罪与罚(2)【!!!血腥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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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开头:本章包含尸体组织描写,请谨慎观看。
  身后的队员们迅速分散开,在门两侧形成战术队形——手电筒的光柱率先冲入房间,照亮了里面的景象。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像是一间被废弃的地下室或储藏室。水泥地面,水泥墙壁,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早已熄灭的日光灯管。空气中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手电筒的光最先照到的是地面上的血迹。
  那些血迹已经干涸了,在灰白色的水泥地面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大面积的、放射状的血迹从房间中央向四周扩散,最近的已经蔓延到了墙壁根部,在墙脚处汇聚成一圈暗色的轮廓线。
  墙壁上也有血迹。不是那种点滴状的,而是喷溅状的,一道道细长的、弧形的、从中心向外辐射的血痕,已经干涸了,在粗糙的墙面上形成了深浅不一的条纹。
  手电筒的光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房间中央的那个身影上。
  任城。
  他躺在地面上,侧卧着,身体蜷缩成一种不自然的姿势,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深色的布料上凝结着一层暗红色的硬壳,男人的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灰尘,看不清表情,但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翕动。
  手电筒的光照到他身体两侧的时候,即使是见惯了各种现场的沉尉谙,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任城的双手已经不能被称为手了。
  它们像是被某种强腐蚀性的液体浸泡过,皮肤和肌肉组织包括旗下的骨骼都已经完全被溶解,手掌的部分几乎完全消失了,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湿润的光泽。腕部的皮肤和肌肉组织也被侵蚀了大半,能看到肌腱的残余像被扯断的橡皮筋一样悬挂在骨骼之间,在空气中微微晃动。伤口边缘的组织像是被煮熟了,与周围尚且完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有血从伤口处流出来,那些暴露在外的血管和组织已经被腐蚀液烧灼封闭了。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就是从这里来的。高浓度硫酸。沉尉谙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个判断,那种独特的、刺鼻的、令人联想到实验室和工业溶剂的气味。
  她的目光从任城的双手上移开,继续扫视房间的其他角落。
  在距离任城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地面上躺着一把电锯。
  机身庞大,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人体组织碎片。锯齿之间塞满了粉白色的、难以辨认的细小碎片,导板的末端还挂着一缕深色的、像是头发一样的东西。电锯的机身侧面有大片飞溅状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成硬壳,有些还残留着一丝湿润的光泽。地面上从电锯所在的位置到任城倒下的位置之间,有一条明显的拖拽痕迹。
  然后她看到了李颂。
  李颂的尸体倒在房间的另一侧,距离任城大约三米。尸首分离,头颅滚落在距离躯干约一米远的地方,面部朝上,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浑浊,嘴唇微微张开。死亡已经有些日子了,皮肤变得灰绿色的,面部肿胀变形,但仍能辨认出基本的五官轮廓。那人死前眼睛睁得很大,眉毛上扬,嘴角向下拉扯。
  躯干仰面躺在地上,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摊开着。衣物已经被血浸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腹部有一道巨大的,纵向的裂口,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上方,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内脏从裂口处涌出,堆在身体一侧,已经因为腐败而膨胀变色。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墙壁上到处都是血。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浓烈到让人想呕吐。
  她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内缓慢移动,一寸一寸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封锁现场。通知法医组和技术组。任何人不得进入警戒线以内。”
  命令下达之后,走廊里立刻响起了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呼叫声。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黄色的警戒带被拉开,封锁了通往这个房间的所有入口。拍照取证的人员开始架设设备,闪光灯在黑暗的走廊里一次次亮起。
  她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组的人员穿戴好防护服,提着工具箱走进了那个房间。领头的是法医科的老许,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法医。他蹲在任城身边,先检查了呼吸和脉搏。
  “还活着。”
  急救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任城抬上担架,动作尽量轻柔,避免触碰到他已经被腐蚀殆尽的双手。男人在被抬上担架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他被快速抬出房间,沿着走廊向外移动,担架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发出颠簸的声响,逐渐远去。
  接着是李颂的尸体。
  他先在尸体周围走了一圈,用相机从多个角度拍摄了现场的整体状况,然后蹲下身,开始进行初步的现场检验。按压了尸体的皮肤,检查了尸僵的程度和腐败的进展,再翻开眼睑观察了瞳孔的浑浊状态。
  “死亡时间大约在两到三天前。”他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确切的时间需要等进一步的检测结果。死因,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颈部的切割伤是直接致死原因,切割面参差不齐,符合电锯类工具的特征。腹部的创口是死后造成的,切割边缘没有生活反应,出血量也远少于颈部伤口。”
  “颈部切口不是一次性完成的,有多次切割的痕迹,方向和深度都不一致。凶手在实施斩首的过程中,可能遇到了阻力,或者——可能是在故意延长这个过程。”
  他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虐杀。
  这个词没有被人说出口。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个挑衅般的视频,那个崩溃的,尖叫着恳求任城放过他的男人的头颅被切割的过程,被摄像机一秒,一秒,一丝不落的都录了下来。
  被那张黑色的卡片铭刻了。
  你的罪恶。
  这是你的自辩。
  没有念念有词,也没有泪流满面。
  你只是专注地看着火,看着灰。
  唯有死!
  ……
  沉尉谙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法医组和技术组的人员在房间内有条不紊地工作着——拍照,测量,取样,记录。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块墙壁、每一滴血迹都会被仔细检查和记录。所有的数据都会被汇总、分析、交叉比对,最终形成一份完整的现场勘查报告。
  正义与否,取决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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