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阿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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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膀那细微的抽动,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封寂混乱的防御。
  她在……哭?
  这个认知比刚才那一系列感官轰炸更让他无措。恐惧和惊吓他能理解,但哭泣……因为他而生的哭泣?那无声的抽动,比任何控诉都更具杀伤力。
  封寂僵硬地站在原地,浅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那层清冷的外壳已经碎得七零八落,露出底下属于少年的、笨拙而慌乱的内里。
  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试图找回一点声音,找回一点属于祭司的淡然。
  “我……”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声音出口,才发现原本清冷的声线此刻莫名暗哑,像是被炭火烘烤过,又像是紧张得绷紧了声带,“……不是那个意思。”
  这句话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意思具体指什么。
  温晚没动,还是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在里面,只留给他一个更显脆弱和拒绝的背影。
  长发如瀑,披散在纤薄的肩背上,睡裙的丝质面料在壁炉火光下流转着细腻的光泽,勾勒出蝴蝶骨清晰的形状,和那一小段白皙细腻的后颈。
  她听到了,但没有回应。
  这种沉默的抵抗,比任何言语都让封寂感到窒息和……愧疚。
  是的,愧疚,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情绪压上心头。
  他伤了人,一个看起来如此纤细脆弱的人,即使并非本意。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祭司的传承里没有教过如何安慰一个被自己吓哭的女孩。
  他应该……做点什么。
  封寂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终于试探性地、极其缓慢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地毯柔软,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但他却觉得自己这一步踏入了某种未知的、危险的领域,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在温晚身后停下,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更清晰的香气,能看到她肩膀上丝质睡裙滑落一点的细腻肌肤,和那微微耸动的、单薄的肩头。
  他想碰碰她,也许拍拍她的肩膀,或者……像电影里偶尔闪过的人类安慰同伴那样,给她一个生涩的拥抱?
  这个念头一起,他脑海里立刻闪过方才手臂被那两团丰盈挤压包裹的触感,耳廓仿佛再次感受到那湿热的气息。
  刚刚平复些许的燥热又从小腹窜起,比之前更猛,带着一种明确指向的、让他惊恐的硬度开始在下腹凝聚。
  他的手僵在半空,伸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碰?还是不碰?碰哪里?怎么碰?
  他像个第一次接触精密仪器的孩童,生怕一个错误的动作就会引发更糟糕的后果,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浅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茫然。
  温晚虽然背对着他,但全身的感官都在敏锐地捕捉着他的每一丝动静。
  那一步靠近的迟疑,那骤然加重的呼吸,那僵在半空的、属于男性的、骨节分明的手的影子……
  她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木头桩子已经彻底乱了方寸,但还需要最后一记猛料,才能把他心里那点神性余烬和理智防备彻底烧穿。
  于是,她慢慢地、仿佛用尽了很大勇气般,抬起了头。
  她没有完全转身,只是侧过脸,湿漉漉的眼睛从凌乱的长发间看向他,眼圈和鼻尖都泛着动人的红,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落的泪珠,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委屈,还夹杂着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伤害后的倔强。
  “你要是真的很讨厌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微哑,轻轻的,却字字清晰,像小锤子敲在封寂紧绷的神经上,“为什么要对我好?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为什么要……让我觉得你是不同的?”
  封寂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为什么?因为命运线的异常?因为那微弱却纯净的牵连?
  这些理由,在此刻她带着泪光的诘问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复杂,他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答案或者解脱。
  然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滑落下去。
  因为她抬头的姿势和依旧蜷缩抱膝的动作,领口被拉扯得更加敞开。
  那原本就深邃的沟壑,此刻因挤压而呈现出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
  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光影和丝滑睡裙的掩映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更因为她的姿势,那柔软的、丰盈的弧度几乎呼之欲出,顶端一抹淡淡的樱粉色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又软,又白,又丰盈。
  就这样,毫不设防地,暴露在他眼前。
  封寂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全部冲向了头顶和下腹两个地方!
  脸颊、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猛烈到让他头晕目眩的热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下半身那刚刚凝聚的硬意瞬间膨胀、坚硬如铁,将宽松的居家裤顶起一个不容忽视的、羞耻的弧度。
  他哪里看得了这个?!
  几乎是触电般地,他猛地别开脸,视线仓皇地投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仿佛那里有能净化一切的圣光。
  可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每一帧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那雪白的肤色,柔软的弧度,阴影下的隐秘……
  上帝,虽然他并不信仰这个……但这到底什么情况?!
  即使封寂再不通世事,再清心寡欲,此刻身体最原始、最诚实的反应,也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答案。
  性欲。
  他对温晚,产生了凡人才会有的、赤裸裸的、基于肉体的欲望。
  这个认知比任何恐怖片里的鬼怪都更让他惊恐。
  它彻底颠覆了他对自己的认知,粉碎了他作为祭司的、超然物外的身份认同。
  大脑彻底变成了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所有的思绪全都被这股汹涌的、陌生的本能冲得七零八落。
  他呆呆地、僵直地站在原地,连手指尖都绷紧了,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抓住一点什么,捋清这可怕的状况。
  然而,温晚怎会给他这个喘息和整理的机会?
  她看着他通红到几乎滴血的侧脸和耳根,看着他僵硬如石雕的身体,看着他眼中彻底碎裂的空茫和取而代之的、纯然属于男性的窘迫与欲望挣扎,知道时机已到。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脆弱与勇敢,直起了身体。
  她改成半跪在柔软的沙发里,这个姿势让她微微仰视着依旧不敢看她的封寂。
  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更白皙纤细的大腿肌肤。
  “封寂,”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的探寻,目光紧紧锁住他紧绷的下颌线,“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封寂本来就乱成一团的脑子,被她这步步紧逼的追问搅得更加混沌。
  讨厌?不讨厌?喜欢?欲望?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打架。
  他下意识地摇头,本能地否认讨厌。
  随即又想到自己刚才激烈的排斥和此刻身体可耻的反应,这似乎又构成了某种讨厌的证据?
  他迟疑地、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但立刻,想到她眼中可能会因此浮现的受伤,他又猛地摇头,幅度大到有些笨拙。
  摇头,点头,又猛地摇头。
  他把自己彻底绕进去了,浅灰色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混乱和不知所措。
  温晚看着他这罕见的、近乎孩子气的矛盾反应,心里那股恶劣的兴奋和掌控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她脸上却适时地流露出更加深刻的困惑和一丝受伤后的倔强,“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告诉我啊。”
  封寂被她逼得退无可退,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最直接的感觉,含糊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气音。
  “……不讨厌。”
  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温晚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仿佛乌云散尽后的月光,明亮得晃眼。
  那破涕为笑的表情转换得自然而生动,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讨厌?”她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极甜、极软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那就是喜欢了!”
  不等封寂从不讨厌怎么就跳跃到喜欢的逻辑中反应过来,更不给他任何反驳或厘清的机会,她猛地伸出手臂,纤细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抱住了封寂的腰!
  封寂浑身剧震,像被一道惊雷直直劈中天灵盖,彻底石化在原地。
  温软香玉,瞬间满怀。
  少女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和她独有的莲息,紧密地贴合着他僵硬的身体。
  她的手臂环得很紧,脸贴在他的腹部,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细微的起伏。
  而她仰起脸,就在他怀里,吐气如兰,带着喜悦和依恋的语调,说出了更让他灵魂出窍的话。
  “我也喜欢阿寂,谢谢阿寂。”
  喜欢……阿寂……
  救命。
  封寂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嗡鸣。
  所有的理智、神职、命运线,在这一刻被怀里这具真实温软的躯体和她那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喜欢炸得灰飞烟灭。
  身体最诚实的反应再也无法压制。
  那处本就硬得发痛的所在,在她紧密的拥抱和贴靠下,变得更加灼热、坚硬、存在感惊人,几乎是恶狠狠地抵住了她。
  温晚当然立刻就感受到了。
  那硬邦邦的、灼热的、充满侵略性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硬了吧?
  她在心里偷笑,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
  小处男真可爱,就是受不了这点最基础的撩拨。
  这才哪儿到哪儿?
  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纯净的、带着依赖和欢喜的表情,仿佛浑然未觉那顶着自己的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在封寂僵硬如铁的怀抱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仰起的脸更贴近他的下颌。
  然后,在封寂完全呆滞、连眼珠都无法转动的注视下,她轻轻地、带着一种雏鸟般的试探和亲昵,将柔软温润的唇瓣,贴上了他线条清晰、此刻却绷得紧紧的下颚线。
  那是一个比羽毛更轻的触碰。
  温热,柔软,湿润。
  却带着毁灭性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封寂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防线。
  封寂彻底石化了。
  不,不仅仅是石化。
  是灵魂出窍,是五感湮灭,是世界崩塌。
  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都消失了,只剩下下颚线上那一小块皮肤传来的、清晰到可怕的、柔软湿润的触感,和体内那团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邪火。
  他浅灰色的眼眸睁到极致,里面空茫一片,却又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咆哮。
  他僵在那里,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分毫,像一尊被美杜莎凝视过的雕像,唯有那剧烈起伏的、滚烫的胸膛,和下身那无法掩饰的、羞耻而坚硬的轮廓,证明着这具躯体内部正在经历着怎样天翻地覆的焚毁与重生。
  祭司封寂,于此刻,宣告死亡。
  而凡人封寂,在欲火与混乱中,睁开了懵懂而灼热的第一眼。
  “我可以亲你吗?阿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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