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庶女侯府继室记 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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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付大牛这样的滑头,就需要尤栓这样火爆的人才压得下去。
  大牛瑟缩着回道:“草民也不认识广六。”
  “砰!”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大牛疼得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广六是谁?!”
  “说!”
  “我、我是真、不知道。”
  大牛颤颤巍巍回道。
  他绝对不能把广六寻他的原由说出去。
  尤栓是真怒了,喘着粗气撸起袖子。
  地上的七人身子忍不住往后瑟缩。
  千钧一发之际,李勇突然出声:
  “铁牛?”
  听到熟悉的名字,大牛下意识扭头。
  那被喊到名字的本能反应,看得李勇眼皮子一跳。
  事儿大发了。
  他认识的那个铁牛,可是两年前一起拐卖人口的被害人。
  当时审理案子期间,那群被抓来的孩童他也见过,对铁牛的印象还比较深刻。
  这些被拐的孩子,有些是家里亲自卖的,有些是在路上被人强行掳走的。
  案子审理结束后,只极少数人在刑部的帮助下送回家,大多寻不到家人的,或记不清自己家在哪的,都被送去了城中的善堂。
  善堂有吃有喝有住,会让收留的孩子做些力所能及的琐事。
  只要没有意外,案子的受害者也能长大成人。
  铁牛就是被送去善堂的孩童之一。
  他当时长相稚嫩、五官端正,话很少。
  李勇当时还挺纳闷,这样乖巧的孩子,谁家舍得将他卖了。
  为此,刑部也是费了些力气,想帮他寻到自己家。
  谁曾想,公告贴出去十余日,一直无人来揭。
  问铁牛本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曾经的拐卖人口受害者,摇身一变成了害人者。
  且,他观其面容、身形,和两年前相差无几。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铁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不大的?
  若是在人贩子抓捕之前也这样,那……
  李勇下意识回头,看向阴影里站着的江月珩:“世子。”
  江月珩作为审案之人,当时的情况他更清楚。
  更何况,刑部为此还让大理寺贴了半个月的公告。
  那段时间,行走在大街小巷里都能听到百姓在议论被强行掳走的孩子。
  先前大牛一直遮着脸,他还没发觉。
  此时看见两人之间的反应,江月珩瞬间回想起了“铁牛”是谁。
  “带上他,换间屋子。”
  江月珩抬步向门口走去,“尤栓留在这继续审。”
  大牛被这一系列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不!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铁牛。”拼命蠕动身子躲避朝他伸来的巨掌。
  一事未了,坏事再至。
  李勇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性听他辩解。
  大掌在空中拐了个弯,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布团堵住嘴。
  提着人就往外走,无论手底下的人如何挣扎,他的行动都没受到任何影响。
  短暂的光亮后,屋内再次陷入昏暗。
  郑田从听到“铁牛”这个名字起,就开始回忆他和大牛相遇的画面。
  本是送食小弟半夜贴心救济因受罚饿得腹痛之人的贴心画面,此刻再回想,怎么看怎么狐疑。
  他能带兄弟们跟大牛出逃,也是因大牛曾救过他。
  天下没有白得的吃食。
  广六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他亦知必定是有事要他们做。
  只是未曾想过会是让他们去害人。
  细想之下,他认为的好弟弟大牛究竟知不知道广六寻他们是去害人呢?
  还是这样权势地位滔天的贵人。
  若大牛早就知晓,那喊他一起出逃这事儿真的是出于好心吗?
  ……
  另一间屋内。
  散发恶臭的布头被扯出,大牛却仿佛没意识到自己口中还残留着布巾上的黄土。
  他甚至咽了下口水,将混着黄土的口津吞入腹中。
  “铁牛,”江月珩在口中来回咀嚼这个名字,“嘉和四年,人贩子被抓捕归案之前,你究竟是他们拐来的孩子?还是他们的帮凶?”
  男人淡漠空洞的眼神让大牛觉得自己仿佛被人扣住了脖子。
  随着五指一点点收紧,空气也在慢慢被抽离。
  半晌,大牛憋得面色涨红,忍不住重新呼气:“嗬~嗬~”
  面若寒霜的主仆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情未有丝毫变化。
  一息、两息……大牛还是不肯说。
  江月珩默默退后一步。
  李勇默契上前,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蹲下身在大牛面前展示。
  寒光随着动作在刀身上流转。
  大牛瞳孔骤缩,嗫嚅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捆绑住的双腿无力地在地上摩挲。
  李勇不语,细致向他展示手中匕首。
  先是结实的刀身,再是锋利的刀刃,最后是磨得极尖的刀尖。
  兴许是为了让大牛能更好地看清楚刀尖,那双拿匕首的手离大牛越来越近。
  近得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这把历经风霜的匕首。
  第179章 亲兄所卖
  刀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牛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崩溃地小声哭喊:
  “我说!我说!”
  刀尖稍离。
  “第一问,你承不承认自己是铁牛?”
  大牛颓然:“是。”
  “第二问:拐卖人口一案中,你究竟是施害者,还是受害者?”
  大牛,不,应该说是铁牛。
  铁牛回想起自己为何会加入红叔那群人的原由,苦涩道:“我也是被家里人卖给牙人的。”
  说是牙人,其实不是。
  当时去他们村买孩童,自称牙人的人叫春婆子,是红叔的手下之一。
  春婆子原是去他们村踩点的。
  看遍村子都说不满意,不是嫌这个瘦就是那个黑的。
  村里有因穷困卖孩子的人家,还因这跟她吵吵了两句。
  只有他那个急着娶新妇的兄长,听到有人牙子来了,迫不及待地扯着他出门供人打量。
  他家一家子长得都还行,铁牛遗传了其阿娘的白肤。
  加之,自从长不大后的污言秽语,让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子。
  这春婆子一瞧,铁牛长相白净、性格听话,可不是个好苗子么。
  卖到富贵人家传宗接代也是使得的。
  铁牛原本还在挣扎,苦苦哀求兄长别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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