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知名路人甲 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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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我也会畫畫, 姑娘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钱管事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弱弱地插嘴道。
  应忱转身, 剛好与带着斗笠的男子对上眼。
  应忱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靠!这个秦书怎么会在这里?
  她剛想着, 她要说的事也不是什么隐秘,就在大堂里隨口说出来了,谁成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
  相较于她,賀知州反而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姑娘, 好巧啊。”
  呵呵,你就装吧……应忱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假笑:“是很巧, 老板你怎么在这里?”
  “画紙用完了,我特意来忆玲珑买画紙。”賀知州说, “然后,就听见你说你要找画師……”
  他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擅自插话了,如果不需要我的话, 我这就离开。”
  钱管事看着他的脸, 认出了这是之前应忱讓他調查过的人。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委婉地说:“这位公子……”
  賀知州突然掩面,低落地说道:“抱歉,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知道我的画技上不得台面。”
  钱管事:“……”不,他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吧?
  应忱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突然挂上了热情的笑容:“怎么会呢?老板你不要妄自菲薄啊,我很欣赏你的画技。既然你来了,我就不需要找其他画師了。管事,给我们准備一间静室!”
  “姑娘,多谢……”
  “不必谢不必谢。”应忱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他们说说笑笑,走向了钱管事准備的静室。
  呵,她倒要看看,这个秦书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应忱在心中冷笑一声,强行按耐住召剑的冲动。
  面对着摊开的画紙,賀知州问道:“姑娘对画像可有什么要求?”
  “实不相瞒,我是想找一个人。”应忱说着,隨口描述了一下她要找的人的外貌特征,但不是那鏡中女人,只是她随口编造的。
  贺知州提笔,在纸上没半分犹豫地就开始作画。
  半晌后,贺知州放下笔,将作好的画给她。
  “这么快?”应忱惊讶地接过画,却在见到画中之人的时候陡然一愣。
  贺知州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知姑娘觉得我这画作得如何?”
  应忱抬眸:“画是极好,可是这画中人好像不是我要找的那人?”
  “是我画错了?”贺知州連忙说,“真是抱歉!要不我给姑娘重画一张?”
  “不用了。”应忱笑着收下画,“这画我很喜欢,就不劳烦老板了。”
  说完后,应忱就要将银钱给他,但被他推拒了。
  他说:“既然我没完成姑娘的委托,那这画,就当做是我免费送给姑娘的好了。”
  他笑了笑,扶了扶斗笠,起身出去了。
  应忱送他到门口,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
  她随口对一旁的钱管事说:“再给我找一位画师。”
  “是。”
  钱管事正准备去找人,却又被应忱伸手拦住:“等等,帮我調查一下这画上的人。”
  那是贺知州剛刚留下的画,钱管事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他没多问,转身就先退下了。
  画像上的人应忱很熟悉,正是前几天被她捡回来的鬼魂,贺小晓。
  这个秦书是发现她就是那天闯入地道的人了并借此警告她?那对于应忱这个破坏他布置的人,那他的态度也太过温和了。
  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影帝级别的演技,实在是不能尽信。应忱不太能确定他究竟想做什么,就想着先从贺小晓的身份下手。贺小晓自身可能有她没发现的特殊之处。
  钱管事新找的画师很快就到了。
  应忱问她:“你擅长画人物嗎?”
  得到画师肯定的回答后,应忱高兴地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我要找这画上的人,你帮我把画完善一下吧,就照着这上面画。”这是她自己尝试后的画作。
  画师看着画上分不清男女、头上只有稀疏几根毛的人,额角不自觉跳了跳。再看着另一边的空白纸,她生平第一次生出了无从下笔的感觉。
  好在,应忱很快就开始给她补充细节。画师一边擦着冷汗一边画。
  这一次花费的时间比上一次久一些。
  画完后,画师如释重负地放下笔,疲惫地将画交给她:“客人,画好了。”
  应忱看过后,眼前一亮:“画得真好!”这画上的人,和她在鏡子里见过的女人一模一样!
  画师长舒一口气,领过报酬后就走了。
  应忱将画给钱管事:“再帮我调查一下这画上的人。”
  钱管事接过后,下意识看了一眼,神情却古怪了起来。
  应忱察觉到了:“怎么了?你认识?”
  钱管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曾经见过她……”
  应忱来了精神,难不成得来不费功夫,她要找的人就在京城?但钱管事的下一句话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在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
  钱管事说:“您可知道城中有名的平安商行?就是画中的这位女子创办的。她那时发明了许许多多的商品,例如玻璃和便宜好用的白纸,一举将无名的商行做成了京城首屈一指的商行,风头无两,連那时还是太子的皇帝都对她一见倾心。”
  那时尚且年轻的他曾有幸,远远见过她一面,那确实是个举世无双的人物。
  玻璃……应忱神情僵硬了些许。
  钱管事叹息一声:“只可惜,天妒英才,没过多久,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在京城消失了。但是据说,那位刚找回来的三殿下,现在那位即将继位的皇太女就是她所出。”
  应忱沉默片刻,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记得……好像姓姚?叫姚玉棠。”
  。
  走出忆玲珑后,应忱看着画叹气,她现在已经知道镜中人是谁,也就不需要忆玲珑帮她找了。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人的身份这么复杂。不仅可能是穿越者,还是沈青时的……生母。
  但她明明从沈青那里得知,她娘很早之前就去世。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宴寒的情丝还在她身上。
  应忱反复地回想了一下,镜子里展示的画面应该不是幽冥黄泉之类的地方。
  她忍不住揣测,是沈青时的娘将她身上的情丝抽走的?她越想,越觉得可能。作为一个母亲,提前知道了沈青时这一生会因为爱情痛苦蹉跎、虐身虐心,她会忍住不将那源头掐灭嗎?
  这样想着,她必然是站在係统对立的一派。
  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应忱有些头疼,忍不住想系统干嘛抓这么多穿越者过来,是嫌不够乱,所以找穿越者来添乱?
  她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将情丝从姚玉棠手里拿回来,再撮合一下宴寒和沈青时二人。还有一件事,她答应了秦鸢帮她找父亲,两个秦书她都接触过,但还不确定究竟谁才是。
  当然,也不能排除二者都不是的可能。
  下次见面,直接在他们面前提一下秦鸢的名字,看看他们会作何反应。
  把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就能回修真界接着做她的路人甲了,相比于尔虞我诈的即兴演出,她还是更喜欢照着剧本按部就班地来,按部就班杀青后……回家。
  应忱想着,去了钱管事告诉她的平安商行所在的地址。
  现在,平安商行虽然已经算不得京城最大的商行,但仍是不可小觑。
  平安商行的铺面位于繁华的街道,门庭轩阔,黑底金字的招牌很是气派。应忱在门口驻足片刻,迈步走了进去。
  甫一进入,应忱发现商行里的客人有点少的过分了,平安商行现在这么冷清?她刚有些疑惑,却见几个为数不多的客人虽身着常服,但都腰间佩刀,目光凛冽。
  应忱暗道糟糕,她怕不是遇到某个大人物微服私访了。
  应忱正准备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偷摸开溜,但很不巧,店内的伙计注意到了她,连忙有些惶恐地迎上来,说,“抱歉,我们今天不招待客人。”
  这下好了,他刚说完,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了。看那些人警惕的眼神,怕是她一有什么异动,那刀就架在她脖子上了。
  应忱连连摆手,试图证明自己的无害:“我这就走。”
  她快速地往门口挪。
  “等等。”
  她还没走出去,却被一道女声叫住了。
  与此同时,那些身着常衣的护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刀剑对准应忱。
  应忱还没有动作,那道女声却再次响起,呵斥道:“不得无礼。”
  护卫闻言,利落地收起刀。
  他们讓开一条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来,为首的是个容貌深邃,腰佩金色令牌的女子,落后一步的则是一身黑色劲衣,红绳束发的少年。
  是沈青时和陸昭野。
  陸昭野冲她挥了挥手:“好巧。”
  应忱微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陆昭野指了指沈青时:“殿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显而易见,护卫。”
  “这里是我名下的产业,我来这里看看。”沈青时解释道,“来这儿买东西?”
  应忱尴尬地笑了笑:“是啊。”来商行自然只能说自己是买东西的,她总不能实话实说,我是来调查你娘的吧?
  沈青时说:“想要什么?我让人给你取。”
  “我先看看。”应忱说,她借机转移话题,“原来这家商行是你开的吗?”
  “不是我。”沈青时摇头,“是我娘,这是她留给我的。”
  应忱暗道一声果然,沈青时的母亲果然就是姚玉棠。
  “你娘?”
  “嗯,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说起自己母亲时,沈青时脸上有些复杂,既有崇拜,又有一些应忱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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