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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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姐姐聊得开心吗?”
  “还不错。”连笑深吸一口气,烟烧到了尾,他需要这点尼古丁来摁下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突地想舐到一点甜,所以把陶京推到墙上,他们接了个吻。
  往回走,天还早,他们在校园里闲逛。
  今天校园里出离安静。或许,是都出去跨年了。
  “以前我会从这里翻墙出去,”陶京指着一处不起眼角落里的矮墙给连笑看,“因为南门北门隔得太远,走这能节省时间。”
  现在的陶京在讲以前的陶京。
  陶京一直在哈气,他要比连笑怕冷得多。
  “陪我回趟宿舍吧,”连笑若有所思,“我回去办点事情。”
  宿舍一点光亮也无,果然,高嘉和同张铭凡跨年去了。连笑把陶京摁到自己座位上,他的桌子很干净,除了课本外,只一只自用的水杯。连笑去烧了热水,接得半满让陶京捧着。
  然后去了高嘉和的座位,翻出后者的课本,给他划了期末重点,还附赠几道押题。然后,连笑把那只崭新的、黑色背包一并放在了高嘉和的课桌上。
  “元旦快乐 and 元旦礼物
  连笑”
  陶京捧着水杯晃过来,他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很实用的礼物。”
  是的,很实用的礼物。
  钟声敲响12声。
  “元旦快乐,宝贝。”
  “元旦快乐,陶京。”
  第20章 寒假
  较之其他人的狼狈,考试周的高嘉和显然轻松许多,成绩出在放假前,被旁人抬说是一寝学霸,高嘉和只是摸着鼻尖讪笑。
  他腿边搁着行李箱,站在宿舍门口朝着连笑拱手只道大恩不言谢,连笑转着笔,笑了下,没说话。
  “寒假快乐。”
  “寒假快乐快乐快乐室友!拜拜!”
  愉快的寒假生活开始了。
  连笑也在收拾行李,他东西不多,一只18寸的小行李箱足以。陶京则更少,近乎是空手,他需要回香港呆一阵子,然后再回北京过春节。
  “宝贝,你先在深圳自己玩几天好吗?”陶京搂着连笑同他打商量,其实他很早就着手在给连笑办港澳通行证了,商签、旅签两边都在走,可卡在了派出所证明上,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连笑挑了下眉,他反手把住陶京后颈,往自己脸前凑,“那你要快一点。”
  “我保证我会快快的,”陶京食中指并拢,抵在太阳穴旁,作发誓状。
  他们在出租屋点燃了2003年春节前的最后一场火。
  连笑在深圳住的是lynn的房,她的房毗邻她的公司,落在蛇口,出门左转是招商局,右手紧挨工业区,面前的珠江口是灰蓝色的,终日有渔船在雾里飘着。
  吃喝是不必发愁的,甚至是令人恼烦的,陶京的关切比他本人来得快,上一餐还没动筷,下一餐已有专人预备堆叠上桌了。想抱怨,可等待不应该浪费在这上面,连笑抱膝陷在沙发里,在等陶京短信回复的间隙玩贪吃蛇。
  手机是陶京临走前留下的,较之礼物更像个工具,
  “你得帮我有机会能够找得到你,”陶京贴着连笑颈侧落了个吻,“我会想你的。”
  好吧,连笑承认,对此,他并不讨厌。
  出门也无趣,较于旅游观光,连笑更想呆在这里。lynn的房子很大,不过,对于连笑而言,可使用面积很小,倒不是lynn未予赋权,只是他认为没有必要。他多是呆在客厅,偶尔去书房坐坐。lynn的书房挺有特色,不是常规方形,而是圆状,一圈贴墙制的红木壁柜书架支到顶,环抱着中央的一只软底翼椅,翼椅底盘很低,贴抱性很好。翼椅椅背上搭着一条围巾,连笑看着眼熟,他取下,看了眼,发现是他之前的那条,他停顿了一下,把围巾整理好,又搭回了原处。没有常规的办公桌,仅一只边几,放着泛暖光的台灯和一只相框。
  相框里,是穿着特训服的、大学时期的陶京和张家姐弟。
  连笑礼貌地合上了书房的门。
  大门被踢响,来的是张铭凡。小少爷大剌剌撞门进,因为手上拎得满当。菠萝油、各色茶点、干炒牛河甚至还有半斩的半只烧鹅。张铭凡没脱鞋往里走,只顾着把手上的东西往茶几放。
  他呼着手掌勒出的痕,回头看立在原地的连笑,“愣着干嘛呢,关门啊。”
  张铭凡是偷跑出来的,“二哥还得陪着大姐在他舅舅那边多呆几天,尹叔叔兴致挺高,他们暂时脱不开身。我借口见我妈先跑了,”他瘫靠在沙发上,左手锤了锤右边的肩,然后忽地又坐起来,指着桌上的吃食,朝着连笑邀功,“欸,荣幸吧,我亲自排的。”
  “谢谢,”他们一人开了罐啤酒,连笑和张铭凡碰了碰杯,他明白他的好意。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张铭凡盘腿坐着,单手撑脸若有所思,“二哥状态好了很多,甚至连大姐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我还是觉得你危险,但是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本事。”
  连笑没说话,只是笑笑,他捡了只菠萝包小口在嚼。
  “我没夸张,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张铭凡支起腿,抱膝而坐,一张脸圆略有点落寞,“我不光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我甚至不清楚我二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只知道二哥当时的女朋友生了病,姐接到学校打来的电话才知道二哥出了事情。二哥离开学校后,去了蛮多地方的,重庆、上海、澳门、四川——”张铭凡掰着手数。
  “上海?”连笑歪了歪头。
  “对,二哥离开学校后,去看了哥哥热.情演唱会的上海场,”张铭凡补充到,“不过他没呆多久。”
  连笑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缓慢地,连笑摇了摇头,他也在那场演唱会上,当时的他还在和许知铭谈恋爱,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游。感觉有一点微妙,原来他和陶京两年前就擦肩过。
  不过,只有一点。
  “大姐跑了好多地方,每次都错过,最后好不容易才把二哥带了回来,”张铭凡陷入沉思,“然后就是治疗,那是一段即漫长又痛苦的回忆。”
  “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他们有意避开我,我也不追问。我知道,这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只是偶尔我也挺挫败的。除了陪伴,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连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只是举起酒瓶又去碰了碰张铭凡的。
  “你的宽慰很烂欸,”张铭凡皱着鼻子吐槽,不过,皱着,皱着,复又笑了,“你好怪,不过你真的好厉害,我好久没看我哥我姐那么开心了。”
  张铭凡回碰了下连笑的酒瓶。
  他或许是真的开心,自己把自己从沙发上喝到地板上,张铭凡在实木地板上仰躺着。忽地,他半翻了个身,单臂撑着脑袋恻恻盯一旁的连笑,“说真的,其实我有点吃你的醋了。”
  “噢?说说看。”连笑抿了口酒,挑眉看了眼张铭凡。
  “我七岁开始就是二哥在带了,那时候我刚从香港回来,人生地不熟,话都听不明白。老爷子那年刚有新家,一门心思把关注力全放在新老婆和新老婆带来的便宜儿子身上,”说不上愤怒,张铭凡只是陈述,
  “但我有二哥,不过我也只有二哥。”
  吃的哪罐子醋摆在台面上。
  连笑没出声,他只是转头从桌上挑了个蛋挞然后拿指尖推了过去。
  张铭凡气笑了,他愤愤拾起自己排队买的蛋挞然后吃了满地的碎。
  “说来你可能不信,其实在我回北京之前,除了照片,我甚至没见过我姐,”他又躺回地板上,“我不是我妈亲自送回来的,她忙,她把我交给了一个要回北京的,所谓朋友。他们交接没做到位,我妈给的老地址,我爸又记错了时间,我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胡同口到底等了多久,然后,我等到了我姐,和我二哥。”
  “我一共就见过我姐两次失控,那是第一次。”
  “那年我姐还在树村搞摇滚,那天晚上,她其实本来还有演出的,”张铭凡喃喃,“那天下午她当着我的面砸掉了自己饿了好久肚子攒钱刚买的新吉他,簇新的,亮红的。”
  “然后,她就下深圳了。”
  连笑点了点头,他搁下酒,然后点了根烟,他需要思考,而不是麻痹大脑,“所以,十年前有发生过什么吗?在你二哥12岁,你8岁那年。”
  机车坠江那次,陶京提到的,他十年前就想做的事情。
  张铭凡沉默了下,“陶京打起架来,是不要命的。”
  “其实陶京不是一直都这么高的,他,”张铭凡抬起手,朝连笑比划了一下,不大的距离,“当年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
  “和我们同龄的小孩坏,或许是因为他们哥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姐名声被传得很不好听,他们就拿这个当借口找我要钱,其实具体骂了什么,当时的我也没大听懂,二哥给我开办的北京话速成班当时还没教到那么深入,”张铭凡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然后这事被我二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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