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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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方完全没给自己开口的机会,语无伦次地控诉谈鹤年如何设计夺权,如何逼得谈父走投无路挪用公款,如何将整个谈家置于死地。
  “那是他亲爹啊!他怎么能这么狠!”谈母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
  隋慕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知道吗?他是要送他爸爸进监狱啊!他疯了!他真是疯了!”
  “停。”
  隋慕脑袋濒临爆炸,不堪其扰地开了嗓打断她: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我,我的话他听不进去,我想让你劝劝那个混账东西,让他别再疯下去了,高抬贵手吧!家和万事兴啊!”
  “你不用找我哭,之前我就说过了,你们谈家是谈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哦!怪不得他这么硬气,敢情是你在给他撑腰!慢着,我怎么感觉,整件事情都是你撺掇的?你们隋家家大业大,非要逼得别人没有活路才行吗?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你们……”
  隋慕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重重呼出一口气。
  什么玩意儿。
  他气得脚步飞快,重回客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双臂环胸,在茶几前来回踱步。
  “你怎么了,哥?”
  隋薪立马问,而隋慕欲言又止,最终却抿住唇。
  他摇摇头,没说话。
  事情不知真假,他又何必在弟弟面前又一次诋毁谈鹤年呢。
  “出了什么事?你连话都不想和我说吗?”
  隋慕扶额,缓缓叹了口气,仰头闭上眼:“不是……没什么。”
  “哥,为什么呢?为什么自从谈鹤年出现,你连朋友、亲人都不要了?你难道打算一辈子和他绑在一起?一辈子被他关在荣山上吗!”
  “干嘛突然说这些?我只是最近心里很乱,跟鹤年有什么关系?”
  “你就护着他吧!”
  隋薪气冲冲,噌地一下子起身要走。
  隋慕不明所以,下意识把他拽住:“大过年的,隋薪,你非要跟我吵架?”
  “我没有……”
  他怎么敢啊。
  隋慕深吸一口气,扯着他按回沙发:“那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什么?”
  “谈家……”他垂眸,斟酌着出口:“最近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哥,你原来也听说了?你听谁说的?谈鹤年告诉你的?”
  隋薪抬起头,瞳孔放大,抓着他两只胳膊不撒手。
  “欸?”隋慕往后缩了缩身体,眉心微蹙:“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呀?”
  隋薪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松开手,手肘撑在膝头,嗓音却压得更低——
  “谈家的公司被人做局,资金链断裂,听说谈董事长还牵扯到挪用公款,现在整个谈家都乱套了。谈柏源到处求人,可谁敢沾手?都说是……是有人要整死他们。”
  隋慕的心猛地一沉。
  谈母那歇斯底里的哭诉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是谁?”他望着弟弟的脸,喉咙发干。
  “还能有谁?”隋薪苦笑,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觉得而今谁有这能耐,又有这动机?”
  他的反问似乎若有所指。
  隋慕瞬间沉默了。
  第50章 录音笔
  次日傍晚,谈鹤年的车驶入隋家时,天色已暗。
  他推门下车,寒气混着爆竹残留的烟火气扑面而来,院中门口还挂着红灯笼。
  隋慕正站在二楼的露台上。
  他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外面松松套了件针织开衫,手里端着的茶杯已不见热气。
  从谈鹤年仰头的角度看去,他整个人融在暮色里,轮廓模糊,只有那双眼睛清亮地望下来,看不清情绪。
  “回来了?”
  隋慕的声音从上面飘下来,很轻。
  “嗯。”谈鹤年勾唇应着,拎起后座的行李箱。
  他推门进屋时,孙妈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刚切好的水果,见状温声道:
  “哎呦,姑爷回来了,累了吧?快上楼休息休息。”
  “不急。”谈鹤年笑了笑,目光扫过客厅,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隋薪低头玩手机:“妈呢?”
  “哦,夫人知道你今晚回来,说要亲自下厨,这时候可正忙活呢。”
  谈鹤年朝厨房门口瞥了眼,点点头,亲力亲为地把行李箱拎上楼。
  隋慕立在栏杆旁,抱臂盯着他。
  “老婆。”
  男人将行李随手丢开,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人搂住。
  隋慕两脚悬空,忍不住惊叫出声:
  “干嘛!放我下来。”
  他捶动男人的肩膀,才被稳稳放到地面上,脸颊被吻了几口。
  “想我没有?”谈鹤年贴到他耳边开嗓。
  隋慕心里五味杂陈,却又说不出谎话,只能不吭声。
  “老婆、宝宝……”
  谈鹤年硬逼他开口。
  怀中人体温攀升,不免闭上双眼,破罐子破摔:“想了想了。”
  他被心急火燎的谈鹤年抱着往卧室去,却感受到对方步伐一顿。
  隋慕疑惑,刚打算抬头,就听到男人喊了声“爸”。
  这下子,他反倒往谈鹤年颈窝里躲得更深,直至卧室门合上才肯探出脑袋。
  男人的后背便又挨了他一下。
  隋慕被放到床边。
  见男人扭头想要离开,他忙伸手抓住:
  “等会儿,我……”
  “怎么?舍不得我?”谈鹤年笑道:“老公去洗个澡。你知道妈今晚要亲自下厨吗?我洗完就去下楼帮忙。”
  “这、好吧。”
  隋慕话没说出口,他就钻进了浴室。
  晚饭吃得安静。
  谈鹤年一如既往地给隋慕夹菜,低声问他这几天在家做什么,语气温柔耐心。
  至于,隋慕应得简短。
  隋薪几次想开口,被隋母用眼神止住了。
  晚饭后,电视开着,晚间新闻的主播声音平稳地播报着财经消息。
  谈鹤年放下遥控器,转头瞥向隋慕欲言又止的神情:“老婆,你有话跟我说?”
  “回屋再说吧。”
  隋慕眼神在客厅几人脸上滚过一遭,如此说道。
  谈鹤年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上,是个放松又专注的姿态:“好。”
  “那走呀。”
  男人不动如山,隋慕便先起了身,拽他的手。
  “这么着急?不能我看完这段嘛……”
  “着急,快起来。”
  隋慕连拉带扯,惹得母亲和弟弟皆侧目。
  两人磨磨蹭蹭地上了楼,谈鹤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直纳闷。
  男人上一秒被甩进卧室,紧接着就听到尖利的摩擦声,转过头,正瞧见隋慕后背抵着门板而立。
  “谈家的事,”隋慕单刀直入:“跟你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谈鹤年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收着,泛着白。
  “谁告诉你的?”
  谈鹤年没直接回答,语气依旧温和。
  “你母亲昨天下午给我打了电话。”隋慕盯着他:“她哭得很厉害。”
  谈鹤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
  “给你打电话?她还有你的联系方式?”
  男人平静地坐下来,给他们分别倒了杯水。
  隋慕不禁凑过去:“你就不想知道她还跟我说了些什么吗?”
  “疯话而已,你不用放心上。”
  谈鹤年抬起胳膊去拉他的手,想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可隋慕一动不动,就这么定定地瞅着男人。
  两人对视,谈鹤年又道:
  “因为家里动荡,她最近精神不是太稳定,总疑神疑鬼。你也知道,她清醒时候也爱胡言乱语,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找一家疗养院。”
  男人字字句句恳切。
  隋慕忍不住皱起眉头。
  “所以,你怀疑我?”谈鹤年捏住他的手:“慕慕,我刚回到海宁,就靠别人的三言两语,我的老婆没有半句关切,第一件事居然是来质问我。”
  隋慕没吭声,他便走到衣架旁,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银色小型录音笔,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我想你先听听这个。”
  他话音刚落,立即按下播放键。
  隋慕敛眉,听到一些杂音,而后,谈柏源的声音冒了出来,清晰又冷静,甚至透着居高临下的算计:
  “……结婚只是第一步,隋慕那边好办,他对我还有旧情,性子又软,哄着就行,关键是婚后,必须尽快安排孩子,不然我妈会自杀的,谈家的财产我也拿不到了。”
  另一个男声迟疑地插话:“可这事要是让隋慕知道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谈柏源厉声打断,语气理所当然:“我是个男人,怎么能没有后代呢?孩子在外面养着,别让他发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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