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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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始终分不清明,就如此数千章下来,尽是几人的爱情纠葛。
  这般离谱程度,叫一向克己复礼的江绪宁有些难以接受,不外乎别的,只因为岳城曾有一段时间掀起了话本子风潮,许多人对其趋之若鹜,而他也因好奇翻看几页,原才知晓描写的竟是男子与男子的断袖之癖,于他自小便形成的思想造成了一波不小的冲击,而这名叫《贪颜欢》的书与那些并无什么差别,而且更甚,叫他实在不想再看下去。
  不由得扶额,正欲将书合上,那料下一刻那书上的内容竟起了变化。
  不知是何缘故,先前他看这书时,一旦到了文中之人的具体名字便会出现一片模糊,仿佛是有意让人看不清楚,而如今那模糊竟是逐渐消退,渐渐的显露出那原本的内容来。
  虞衡?
  看着眼前的二字,江绪宁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他能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只是有些不可置信,不明白虞衡的名字为何会出现在这本书上,并且还是与那书中的二弟子同名。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那泛着金光的书忽的往前面翻去,而原本还是空白一片的页面上也出现了新的内容。
  他自然是认得虞衡的,八岁那年,看着父亲将人带回来时,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他。
  看着其上与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内容,连带着先前所看,他好像觉得有什么联系上了,虞衡当年所拜入的宗门好像也是叫做天衍宗...
  一种诡异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尽管连江绪宁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但...难道说他原先所生活的地方一直以来都不过是一本话本子里的内容吗?
  他有些难以想象,而比起这些,随着书再次翻动,原本空出的半页也再度显露出新的内容,而这次,是他之死...
  少爷,少爷?
  一旁的阿凉仍在唤着,江绪宁微扶了扶额,方才又再度开口,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您脸都白了,少爷!
  对于眼前之人这般无所谓的态度,阿凉极为的不满,本就粗短的眉因着这一皱彻底消失了个干净,活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都说了让您最近好好养病,不要出门,您倒好,不仅不听,还偏偏来了这湖边的亭子里,您是忘了自己是怎么生病的?还是说您不记得上次你是怎么落得水,可活生生的要了你半条命啊!
  若叫夫人知道,指不定该怎么罚我呢...
  阿凉仍在喋喋不休,端起一旁方才放下的药碗递了过去,示意其快快喝下。
  江绪宁被闹得没法,只得抬了手接过,光是一靠近,那刺鼻的苦味便涌入了鼻腔,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汤药,他不由得皱了眉。
  然即便如此他还是抬手送入了自己的口中,而思绪也在这一刻再次飘远,回到了他初醒的那日。
  待他再睁开眼之时,入眼的熟悉面孔几乎让他没反应过来,直到有人冲过来哭着拥住他时,他这才清醒,原来他竟是重生了。
  至于他为何这般笃定,只因为他对这段记忆尤为深刻,诚如阿凉所说,落水。
  江绪宁十七岁之时,曾因为追赶一受伤的黑兔之时,意外落了水,即便救助的及时,仍旧在当夜发起了高烧,至于他为何会记得这般清楚,皆因为那一场高烧险些要去了他半条命,若不是有千年人参保命,早在当夜他便没了性命。
  然就算他保住了性命,而他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以至于其后他身体越来越差,直到最后的死亡。
  但现在,他回到了三年前。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书中的结局,与其中的主角不同,而他只不过是一个出场即死的炮灰,书中对他的描述不过寥寥几笔,光是他的死便占去了一半,他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推进剧情的工具,因此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他的死活,根据剧情,他最终还是会走向死亡。
  然而对于重生的江绪宁来讲,他并不想就此死去,这一次,他想活。
  按理来说,江绪宁自幼便体弱,大夫早已断言他活不过弱冠,因此即使没有那场落水,他仍活不了多久,又加上身体日夜受着病痛的折磨,他早已是筋疲力尽,所以在死亡降临的那一刻,他并未感觉到害怕,反而还有些解脱。
  直到他看到了那本书,在他死后,母亲因思念成疾染了疯病,而父亲则因丧子又疯了爱妻,从此一蹶不振,没过多久,江家便败了,明明不过寥寥几句便叫江绪宁看的触目惊心,此刻的他方才发觉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自私。
  而现在他重生了,自不可能再让此事发生,即便他是注定要死的炮灰。
  少爷!
  看着满地的碎瓷片,阿凉不由得心头一跳,当即握住了眼前之人的手,生怕又出了什么差池。
  您没事吧。
  被阿凉这一吼,江绪宁也算是彻底清醒,下意识的躲开,看着满地的痕迹,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没事。
  江绪宁掸了掸身上被飞溅的药渍,雪白的皮毛上,那污迹尤为明显,未待阿凉再开口,他便先一步撑着榻边的扶手起了身,然或许是起的急了,还未待他站定,下一刻他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当即腿一软,便又狠狠的跌了回去。
  虞公子?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这让江绪宁感到有些诧异,直到一旁的阿凉忽的惊呼。
  他下意识的抬头,一入眼的便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绪宁哥哥。
  紫衣少年猛地扑进了江绪宁的怀中,欢脱的如同一只小鸟,艳丽的脸庞因着那喜悦也愈发动人,不由得叫人侧目。
  但唯有江绪宁,在看到眼前之人的那一刻起不由得有些发愣,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未见过虞衡了,自从其被天衍宗选中,他们便注定了要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直到后来他死去,也再未见过一面,因此此刻再看见少年的脸时,他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才好,只只愣愣的唤了一句。
  阿衡?
  带着些许迷茫。
  虞公子,真是您啊。
  待彻底看清了来人,阿凉自也是一阵激动,他就说他不会看错,即便他已许久未见过,但那般的容貌恐也只有虞公子一人独有了。
  少爷之前还时常念叨着您呢,没想到您竟是回来了,如此少爷也该是高兴了。
  真的?
  紫衣少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似对这样的话很是满意,不由得露出了抹笑意,更衬得其容貌美艳,叫人见之难忘。
  而此刻,那少年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所倒影之人也皆是他,即便是江绪宁也忍不住心漏跳了一拍,身侧的手掌微微攥紧,用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若绪宁哥哥念着我,为何不同我写信,这几年我日日盼着,还以为绪宁哥哥是将我忘了,不要我了呢。
  少年说的情真意切,又因其原本的美貌,微蹙的眉更添了几分脆弱之美,好似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怎会?
  江绪宁连忙否认,对视的眼神也随之错开,他自然是写过的,少年不过离家一月,雪白的纸张和被揉作一团的废稿便被铺了满地,他删删改改,好似有说不完的话,但最终也只留下了几句寻常的问候。
  只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信终究是未送到虞衡的手中,半月后除了那封被遣送回来的信,还有一同来的天衍宗弟子,也是在那时,他第一次知晓了身为凡人的自己与已入仙门的虞衡之间的差距。
  我怎会忘了你?
  江绪宁不由得喃喃道,眉目间不自觉的染了几分落寞。
  虞衡本就是假意嗔怪,眼前之人几年不与他联系,怕是早将他抛之了脑后,唯有他自己日日盼着,他自少不得生了几分怨气,但如今真看见了,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心思,尤其是入眼那脸色实在过于苍白,叫他好一阵心疼,连带着仅剩的怨气也一并消失了个干净,只是在听见眼前之人否定的话语之时,他还是忍不住一阵雀跃。
  我就知道,绪宁哥哥。
  少年扑入怀中,忍不住又是一阵撒娇。
  江绪宁已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未与虞衡这般亲近了,从其拜入天衍宗?还是从他断气之时?反正他是记不清了,但这般的接触让他不由得回忆起了两人小时候,苍白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笑,柔和的,温暖的,如同幼时那般,他抬手抚向了少年的头,直到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虞师弟。
  那声音平淡,却莫名的叫人生了凉意,江绪宁能明显的感觉到怀中少年的身体在听见这声音时忽的僵硬,下意识的抬头看去,一入眼的便是一个身着黑衣,极高大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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