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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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色的指痕嵌在两侧腰窝上,一边一个,那痕迹很深,谢凌皮肤又白,像白玉上刺眼的瑕疵,不难想象施力者用了多大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彬默念几遍,挖了勺凝胶,涂抹在谢凌的腹部。
  探头贴着皮肤游走,徐彬盯着显示屏,说:“生殖腔有点小,发育的不是很好。但你的激素水平又高于正常数值,你在经历二次发育,你知道吗?”
  不愧是专家,看一眼b超就能下结论。
  谢凌没什么感情地说:“知道。”
  “二次发育最好有适配alpha的信息素帮助。”
  “我也知道,上个医生跟我说了。”
  谢凌躺在金灿灿的笼子里,头发凌乱地铺在被子上,几缕没吹干的金发贴着额头,衬得眉眼愈发艳丽。一晚上过去,他好像失去抗争的斗志,变成一只被修剪过羽翼的金丝雀。
  谢凌早就知道了,但非但没有回来找郁淮川,反而计划再次离开。
  徐彬不知道昨晚他们发生了什么,但看谢凌的状态,想必不会愉快。
  他有点可怜起谢凌。
  谁说匹配度高就要喜欢对方呢?谁说一定要喜欢上养大自己的哥哥呢?
  可是徐彬也知道,郁淮川不会放手。
  三年前,被谢凌咬了腺体,病症发作,在病房里,不健谈的人跟他聊了三个小时的婚礼。发现谢凌跑了后不眠不休找了三天,找到病症再发,一直拖到看到照片才肯重新入院。
  这样的人,还有谁能劝他放手。
  他劝不了郁淮川,也不忍心看谢凌枯萎。
  收了器械,徐彬像是下定决心:“其实在你之前,淮川匹配过很多人。”
  第25章 袜子(2.0版)
  谢凌转头, 黑黝黝的眸望了过来。
  开了头,剩下的话就好说多了。
  “13岁是腺体的第一次生长期,可以预测分化性别。从13岁开始, 淮川尝试匹配的次数高达千次, 曾经有过一个85%匹配度的omega,但她在最终确认阶段退出了。”
  谢凌很意外:“为什么?”
  徐彬默了一下:“因为她被威胁了。”
  “什么?谁敢威胁他?”
  谢凌顿感荒谬,以郁家的权势, 护不住少爷未来的救命稻草吗?
  徐彬娓娓道来:“深恒的掌事权不是一开始就在淮川手里。郁家的这辈里, 有出息的除了淮川, 还有他的表哥, 他小叔的儿子,郁文卓。”
  “按理来说, 郁文卓年长, 身体健康,能力出众, 他的继承顺序排在淮川前, 但上一任掌权者跳过他选了淮川。”
  “在这种家族, 生育能力是权利争夺的入场券。淮川的病导致他很难服众。”
  “所以, ”谢凌说, “他们用那个omega威胁郁淮川放弃继承?”
  “不止如此。”徐彬说,“他们利诱那个omega, 同时威胁,如果她要当淮川的omega,就做好家里出事的准备。淮川当年只有15, 他父亲早逝,只靠闻之婷撑着,小叔的势力比他们母子大多了。对于小家族的孩子来说, 选择谁显而易见。”
  谢凌喉头一紧:“所以,她选择了郁文卓。”
  “小叔从中作梗,淮川再没有遇到其他的匹配对象,只能尝试别的治疗办法,公司医院两头跑。18岁分化,他在疗养院里住了半年,差点没有挺过来。然后,他找到了你。”
  谢凌喃喃:“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闻之婷来得迅速,并且坚持当天就带他走。
  虽然徐彬没有细说,但他仿佛能想象到。
  身患重病的年幼小孩,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搜寻到痊愈的希望,又因为家族权斗倾巢覆灭。
  此后禹禹独行,一边想办法争夺属于自己的权力,一边在不断的试错中等待下一个希望。
  可他才15岁,在别的同龄富二代挥霍青春,享受生活的时候,他已经拖着病躯,学着撑起家族。
  徐彬斟酌措辞,“他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他等了快十年才等到你,百分百的匹配度,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alpha的占有欲很强,所以他可能对你要离开有点应激。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你的基因会喜欢他的。”
  徐彬一口气说完,期待地等谢凌的反应。
  基因吗?
  谢凌对自己的腺体有多喜欢郁淮川再清楚不过了。
  可是人是有思想和智慧的生物,人的生命里,有比生理性冲动更值得追求的东西。
  谢凌沉默许久,抬起胳膊,弹了下头上的金条。
  笼子发出铮铮鸣响,谢凌偏头,透过纵横的栏杆看向他:“我有第二个选择吗?”
  他理解郁淮川害怕再丢了他这棵唯一的药,但不代表他愿意承担超出常人的“应激反应”。
  如果三年前,郁淮川登门,跟他讲明情况,对他说:“我只有你了,你可以救救我吗?”
  他一定会回来。
  他从来没有不愿意帮郁淮川治病。
  他只是不想被时时刻刻管着。
  如果他今天低头,对不起曾经为此抗争的自己。
  徐彬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讪讪笑了笑,起身去了隔壁。
  omgea性别没瞒住,二次发育也瞒不住了。
  按郁淮川的性格,接下来就是霸王硬上弓一条龙了吧。
  有解决问题的最简单方式,他不会选择考虑别人的情绪和意愿。
  屁股隐隐胀痛,坐起来想必更痛,谢凌干脆脑袋垫手,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等郁淮川过来。
  徐彬和郁淮川聊的时间不久,不一会,房间的门再次打开。
  郁淮川背着手,眉目冷峻,眼下的乌青依旧刺眼,垂目时辨不出情绪。
  他亲手抓回来的药躺在他面前,他苦等数年的痊愈近在咫尺,怎么还一幅兴致缺缺的模样。
  那一霎那,谢凌不禁想,如果郁淮川生而健全,家族和睦,他是否也会长成一个如简烨磊那样开朗的花花公子。
  郁淮川到床边时还板着脸,高大的身躯停在笼门外,堵了大半边笼门。
  看着没有脱衣服的打算。
  总不能等他主动吧,做梦呢。
  谢凌支起头,半干的金发顺着手腕淌下:“容我一句提醒,我是被强迫的那个。”
  郁淮川矮下身,一只手探入笼内,抓住谢凌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环住脚踝仍有盈余。脚踝在郁淮川掌心里过分精致,肌肤细腻如上等丝绸,轻轻一捏便能感受到纤细骨骼的形状。
  冰凉的触碰激得谢凌猛地一缩,想到昨晚顶着他的东西,和三年前这里发生的一切,做好的心理建设轰隆塌成黄土。
  “等等等一下!”
  大手抓着他来到床边,跟笼子差不多高的身影矮了下去。
  郁淮川单膝跪地,将谢凌的脚抬起,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脚这么凉。”
  另一只手从身后转出,托着一双干净的袜子。
  脚心下的肌肉好像会动,谢凌能清晰感受到睡裤底下蛰伏的肌肉,坚实温热,像踩在一块裹了棉花的石头上。
  郁淮川张开袜口,神情专注,柔软的织物一点一点吞没雪白的皮肤,最终在小腿肚收紧,像在打包一件心爱的珍品。
  他悉心整理好袜跟的位置,捏了捏小腿肚:“空调房里,不可以不穿袜子。”
  谢凌像被烫到一般盘起小腿,膝盖压着刚穿好袜子的脚。
  这是在干嘛!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谢凌乖楞地呆坐,眼珠子像汪在潺动的溪流里般颤,几缕金发黏着皙白的脖颈。郁淮川上手捻了捻,声音沉了:“头发也不擦干。”
  手背似有若无地擦过脸颊,谢凌往后躲了躲:“我,我我自己来。”
  郁淮川也没坚持,从卫生间拿了吹风机放到谢凌手边,说:“吹好下来吃饭。”
  谢凌不喜欢吹头发,他头发硬,吹了容易炸毛。他喜欢敞着吹风,等头发自己变干。
  郁淮川径直转身,意思是要走。
  就这样走了吗?
  孤a寡o,匹配度100%,一个有需要omgea信息素的腺体病,一个在经历需要alpha信息素的二次发育,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谢凌忍不住喊他:“等一下!”
  郁淮川停下脚步,回头。
  这绝不是他期待着真发生些什么,他只是不明白,郁淮川大费周章捉他回来,总不能就为了给他完成没做完的检查吧。
  “怎么了?”郁淮川侧对着他,沉静的眼神被金框切成条。
  既不蓄势待发,也无老谋深算,反倒叫谢凌觉得关注那些的自己很龌龊。
  谢凌咽下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举起手边的吹风机:“这玩意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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