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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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苹果又是哪里来的?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郁淮川留下一句“会议纪要发我邮箱”,率先下了线。
  山中霸王走了,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我去。”
  线上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那小孩谁啊?”
  “郁总不是单身吗?哪里来的小孩?”
  “而且还都把人领回家了!”
  你言我语,中文英文交杂,场面乱成一锅粥。大家实在找不到八卦对象,纷纷把矛头对准心虚的方仲:“方助理,你天天跟郁总呆在一起,你知道吗?”
  方仲关电脑的手一抖,他哪敢说老板的闲话,连忙打着哈哈:“啊哈哈,郁总的私事,我怎么会知道呢。今天辛苦大家,会议纪要我稍后一起同步给各位哈,没有别的事我结束会议了哦。”
  谢凌听到笔记本电脑合上的声音,顾不得手上还沾着苹果汁,重新拿起笔。
  臀部隐隐作麻,那一巴掌听着响,不疼,警示的意味多过惩罚。
  谢凌没想到郁淮川会丢下会议来教训他,摄像头的音频功能没关,他不确定嚎的那嗓子有没有被别人听到。
  如果有,那丢脸的就成了他了。
  感觉有道视线落在身上,谢凌装模作样地描画,尽力屏蔽那道视线。
  写了两个字,谢凌听到郁淮川沉沉地说:“玩够了?”
  握着笔的手紧了紧,谢凌装作没听见。
  苹果汁被尽数抹到昂贵的新钢笔上,握笔处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纸巾在靠近郁淮川那边,如果要伸手去拿,必须路过郁淮川。
  谢凌只盼着郁淮川快走,不愿节外生枝,捏着笔杆继续。
  没写两个字,笔被人抽了出来。
  郁淮川的手足足比他大了一圈,可以裹住他的整个手还有盈余。
  郁淮川轻轻捏着他的手,柔软的纸巾从指尖一路到指根,反复几次,还被捧起来看了看。那专注的劲,看得谢凌耳根不由自主地发热。
  擦完,郁淮川放下谢凌的手,却没松开,虚虚拢住掌心里:“你要什么都行,这个不许提。”
  不许离开,不许做任何跟离开或者逃跑有关的事,连说出类似的话也不行。
  郁淮川的手很冰,谢凌像是他手上唯一的温度。谢凌垂下眼睫,看着二人交握的手,低低道:“可是,我就想要这个。”
  手被陡然攥紧,仿佛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肌肤里,谢凌方吃痛皱眉,郁淮川便松开了手,扶起被谢凌挣扎时推倒的摄像头,对准了他。
  行动告诉了谢凌答案。
  “想要什么喊我。”郁淮川往谢凌的苹果碗里插了个叉子,“今天再写三页就可以停。”
  郁淮川走后,谢凌忿忿往嘴里塞了一片郁淮川削好的苹果:“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算是看出来了,郁淮川雷声大雨点小,那么恶作剧他都不生气。
  不就是写字帖吗?他倒要看看他写完了,郁淮川还有什么招数折磨他!
  谢凌憋着股劲,撸起袖子就是干,笔尖刷刷作响,字迹龙飞凤舞。偶尔想到郁淮川那张脸,就咬一口苹果泄愤。
  一直到郁淮川上来喊吃饭的时候都没停。
  郁淮川在旁边的抽屉里藏了个ipad。
  谢凌生气了喜欢跟他对着干,直接给的ipad他不会碰,但要是藏着让他自己找到就不一样了。
  机子没联网,但提前下了很多游戏。
  谢凌玩个贪吃蛇都能玩半天,光贪吃蛇他就下了好几个版本。
  所以当郁淮川推开门,预期会看到慌慌张张藏ipad的谢凌,却看到了书桌前奋笔疾书的少年。
  额前的碎发像生长出的幼芽,随着谢凌的动作微微晃荡。纤长的睫毛掩着眼底不服输的劲,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先愣了下,等拿起谢凌的字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本厚厚的字帖,居然已经被写了快一半,也就是说,谢凌一下午都没停!
  以前写个两三张就要跟他喊手疼,如今手腕绷了一下午,倒不嫌疼了。
  谢凌还得意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怎么样?一天三张,我这写了快一个月的分量了,你的债我连本带利地还你。”
  郁淮川放下字帖,脸色沉得能滴水:“先吃饭。”
  谢凌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以为掰回一军,乐颠颠地下楼。
  晚饭依旧丰盛,甚至多了道酸菜鱼。这在郁家的餐桌上可不常见,谢凌眼睛一亮,刚握住筷子,劳累了一天的手腕肌肉便以发抖向他抗议。
  今晚用的餐具是上好的檀木筷,尾部镶了金托,比便利店一次性筷子重多了。
  谢凌试着举起筷子,啪嗒一声,筷子直接坠到地上。
  他想转战用勺,一勺剃干净刺的鱼肉便被递到嘴边。
  郁淮川冷着脸:“张嘴。”
  一番天人交战,谢凌乖乖张开了嘴。
  鲜香开胃,比外面能买到的任何酸菜鱼都要鲜美。
  郁淮川的喂食节奏刚刚好,等谢凌一勺嚼完,下一勺就送到他嘴边,送的都是他刚刚看中的菜。
  人为美食折腰不丢脸,更何况连手都不用自己动。
  吃饱喝足,谢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你这新厨师哪招的呀?比以前好太多了吧。”
  郁淮川往他嘴里喂了勺汤,淡淡地说:“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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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郁爹若有所思,当即解锁新身份:大厨
  第28章 交换
  谢凌呛得咳嗽, 一面捂嘴,一面惊讶地看向郁淮川:“你做的?你?”
  他在外求学三年,再加上幼时在巷子里的生活经历, 也就会下个面条馄饨, 把菜烫熟沾点辣椒酱。郁淮川不缺人伺候,什么时候练了一手好厨艺,比专门的厨子做的还好。
  郁淮川放下碗勺, 给谢凌顺背:“跟厨师长学了一段时间。”
  谢凌拿没写字的左手舀了勺汤, 碗里的豆腐丝粗细均匀, 一团一团的, 像白菊散开的花瓣。想到郁淮川西装外面套围裙,用这双矜贵的手切豆腐, 谢凌咽了咽口水, 一言难尽地说:“你还真有空啊。”
  郁淮川起身收起碗筷:“你不在的时候学的。”
  啥意思?他不在就有空了,在的时候作到他了呗。
  谢凌对着郁淮川离去的背影愤愤打了套空气组合拳。
  没有手机, 手疼玩不了游戏机, 谢凌找出遥控器打开电视。
  郁淮川应该不怎么看电视, 遥控器上都落了一层灰。
  以前谢凌会偷偷把游戏机拿来接客厅的电视机, 这样郁淮川摸游戏厅的屏幕就摸不出烫。
  最后这招被支支吾吾的王婶露了破绽。
  晚间七点, 电视台大多在放新闻,严肃正经的主持人换了一位又一位。谢凌调了半天, 将就选了电影频道。
  放的是部老港片,人物动作一惊一乍的,带有这位名导演的特色。台词里埋的笑点跟谢凌有代沟, 却也比新闻强,谢凌当个乐呵往下看。
  看着看着,一缕熟悉的松雪香停在身侧。
  毫无疑问, 是郁淮川。
  这个人怎么洗个碗还要补喷香水,大晚上的,这房子里就他们两个人,喷给谁闻呢。
  谢凌装作没发现郁淮川来了,维持盘腿靠在沙发上的姿势,老神在在地抖了起来。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问话:“你喜欢这个导演?”
  谢凌头也不回:“谈不上喜欢。别的都是新闻,没得看了才看这个。”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郁淮川会每天让他看半个小时的新闻学政治,现在他学的专业跟政治八竿子打不着,总不能还让他换台看新闻吧。
  但郁淮川还是那个拒绝娱乐进家门的郁淮川:“你要做战略,看点财经新闻有好处。”
  谢凌翻了个白眼,抖腿抖得更快了,连沙发垫都跟着轻轻晃。
  感受到身侧沙发凹陷下一块,谢凌抓起遥控器藏到身旁:“干嘛,看个电影也不让看?”
  “没有。”
  郁淮川坐下来后,松雪味更重,谢凌感觉像冲了澡刚进空调间那刻,凉凉的。
  他向谢凌摊开手掌。
  谢凌看了他半晌,没好气地捡起遥控器拍他手掌心。
  郁淮川叹了口气,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再度摊开手:“右手。”
  谢凌隐约意识到他要干嘛,抿了抿唇,搭上他的手。
  郁淮川从口袋里捞出一瓶喷剂,对着他的手腕喷了两下。随后两指托着手腕,大拇指顶着掌根,上下晃动。
  冷调的灯光自上方斜下,宛如初雪将霁,天色漏下的雪光,被郁淮川深邃高挺的眉骨挡了,曲折转到他们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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