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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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月怔然,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你,你去哪啊很远吗,要去几天啊
  牧野看着刮得干干净净的饭盒,眉梢一挑,心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光盘竟然不用哄了。
  他一边收碗筷,一边说:还不确定几天,但我事情办完了就立马回来,就在隔壁市。
  时月抿唇,不作声了。
  牧野察觉到他不太高兴,自己反倒嘴角扬起笑来。
  时月皱着眉问:那你什么时候去,今天吗?
  牧野:明天送你上班后走,到时候我租个出租车接送你上下班。
  时月刚想说不用,自己坐班车就行,可一张嘴就被牧野打断:拒绝的话我就给你请假,这几天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
  时月合上嘴,被迫接受。
  看着牧野开车离开后,他回到办公室手一摸兜,才想起狗还没喂,又折返回停车场。
  下午上班,时月觉得自己心里很闷,明明站在露天开阔的地方,可就是觉得心里压了块大石头。
  邱姐还没回来,若是看见他这样,又会笑话他的红勾长了翅膀要飞走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以为牧野会来接他,却接到牧野的电话,说计划有变,已经订了最近的票飞邻市。
  我给你叫了出租车,这几天会接送你,如果下班了想去看李婶,就和他说。
  安排好时月的一日三餐和通勤交通工具,没等时月应一声,牧野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时月想牧野应该真的碰上很棘手的事情了,不然不会一声再见都不和他说。
  正如时月所想,牧野这头都火烧眉毛了。只不过没和时月抱怨罢了。
  时月嘴角向下,两只手揣在口袋里,脑袋一点一点地走出公司大门,果然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上。
  牧野没在家,时月也不想很早回去,便和司机说去市中心医院。
  好几天没去看李婶了,原本打算周末去的,可鼻梁上的淤青看着吓人,想了想还是没去,免得让老人家担心。
  司机得了牧野授意,时月说去哪就去哪,人一定送到。
  时月扣着裤缝边,问司机牧野给了他多少钱,司机笑笑不说话。
  不用说,他也知道肯定不少钱,于是在自己的债务本上记了一笔。
  接下来几天,这位司机大叔就像游戏里没有台词的npc似的,把人送到地方就扬长而去,来接人的时候就默默停在路边上。
  和牧野的行为方式兼职如出一辙。时月都想掀开他的面具,看看面具底下是不是一张叫牧野的脸。
  没有提前和耿老师和李婶打招呼说要过来,一个人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耿老师有些诧异。
  这还是头一次见时月身后没有站着牧野,自己一个人来的。
  李婶在睡着,耿老师压低了声音,问:牧野做什么去了,不是他送你来的?
  时月取了书包,放在病房里的小沙发上,他这几天有事,没办法来看你们了。
  耿老师打量他一眼,问:是不是吵架了?他凶你了?
  时月愣了愣,摇头说没有。
  耿老师:那你怎么丧着脸,如果他凶你你告诉我,我站你这边的小时。
  时月笑了,问他:如果是我错了,你也站我这边吗耿叔?
  耿老师哂笑:你能犯什么错,我看他才有干坏事的底子!
  时月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耿老师给他泡了杯茶,边说:他要忙就忙他的好了,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在老房子里无聊,下班了出去走走,多玩玩也好,别总和牧野这个闷葫芦待一块,多交一些朋友。
  年轻人就是要多走走,多看看嘛。
  时月心不在焉地应和耿叔,耿老师也瞧出他反常,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医院待到天黑才出来,李婶的精神又有些不大好,只和时月聊了十来分钟,就头一歪,昏睡过去。
  时月被吓了一跳,要不是机器显示还有生命体征,他几乎以为
  回去的路上还心有余悸,想找人说说话,偏偏牧野没在身边。
  一到家,牧野就掐着时间发来消息。
  明明没有多做什么,却觉得很疲惫,疲惫得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时月瘫在床上,头一次觉得老房子这么冷清。
  他点开牧野的语音
  晚上睡我那边,你家老房子的门有点不牢固,一个人不安全。
  刚听完,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
  那天教过你怎么锁门,上下门栓卡好,门锁要反锁,你自己在家,窗户也记得锁好。
  时月听出牧野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大概是舟车劳顿,又或是那边的事情有些难办。
  他反复点开语音,听了很多遍,就在他眼皮合上要睡过去时,手心又震动了一下。
  耿叔说你晚上没吃多少,是不是不舒服着凉了?
  时月听出了他的关心,刚想再听一遍,屏幕突然提示对方拨来语音电话。
  他很快接通,牧野的声音比语音消息更为真切。
  看见我消息了,怎么不回?
  时月忽然觉得周身一轻。好像牧野的声音替他赶走了压在身上的低迷情绪。
  时月伸展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侧躺着,回应他:我听了好多遍,都忘了回你了。
  牧野那头从吵闹变得安静,大概是走到了没人的地方继续和他打电话。
  你说什么?刚刚有点吵,没听清。
  时月呛了一下,轻咳一声:没说什么。
  牧野:现在在哪,是不是还没去我那边。
  时月轻笑道:你是有千里眼吗,怎么知道的?
  牧野似乎轻笑了一声,极浅,若不是他耳朵在发烫,还以为是听错。
  时月翻了个轱辘,一鼓作气起身,带着自己的睡衣去了隔壁,一边说:我现在就过去,而且马上要洗澡了,你把千里眼先关掉行吗哥?
  牧野喉间震动,笑得开怀,低声应了声好。
  时月也笑,跟傻子似的,像没和人打过电话,握着电话舍不得挂掉,走到哪都要和牧野说一声,告诉他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听到牧野那边有人在叫他,牧野应了两句后,回来说:不早了,洗完澡赶紧睡觉,别睡沙发,睡卧室,知道了吗?
  时月:嗯,知道了
  牧野:嗯,挂了
  时月又忙喊住他,哥!
  牧野那头很快停住,时月开口前的那一秒被拉扯得像无限长,他说出憋了一下午加一晚上的话
  哥,我想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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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三合一
  时月偶然窥见办公室外光秃秃的树忽然开了花。一问才知那是白玉兰。
  邱珍撑着脸, 神色有些恍惚:前年建围墙的时候工匠说要移开它,佟越见开得正好,不同意, 就让工匠绕开修出个凹形。
  时月本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只一眼就被吸引了。
  邱珍说今年开得早, 原本最早也要到二月才开。
  奈何树太高, 不然他想折几枝带回去, 上次买的那个半透明花瓶刚好能配。
  时月望着窗外,渐渐出神。
  牧野走了第三天了, 那天晚上那个电话结束后, 两人没再说过话,连消息都没发。
  时月怕他忙得紧, 便没打电话去打扰他。
  他无意识地捏着嘴上死皮, 眉心微蹙, 心里思绪纷飞;会不会牧野听见那句觉得自己黏糊?
  也不是黏糊,就,就是过分依赖的意思吧。
  早知道就不说了, 跟没断奶的娃娃一样, 人家刚做,你就这样说,不烦才怪。
  整个午休, 时月都睁着眼睛发呆度过去了, 收拾收拾准备去登记下午要上车送出去的货。
  对面的邱姐坐着没动, 神色隐隐透露着晦暗。
  前几天她和老板一块儿出去谈生意, 好像结果不大令人满意,回来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跑业务的事不在时月工作范围内,他不便多问。
  时月一走, 邱姐起身,出了办公室门往左拐。
  叩叩叩
  过了两秒,里面响起一道慵懒拖沓的声音进来。
  邱姐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双架在办公桌上的脚,她翻了个白眼。
  佟越,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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