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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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野没好气道:国内不合法,国外没人和我去。
  时月点了点头,似乎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
  牧野观察他,然后听他缓慢地说:你喜欢外国的?
  牧野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想跳过这个话题,随即感觉时月脑袋轻轻一歪。
  睡着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他唇上轻点一下:希望你明天醒了能记得刚刚的事。
  屋里彻底静下来。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
  耿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镜歪着,迷蒙地看着他们。
  第34章 炮竹
  第三十四章
  时月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到爆炸。
  全身发酸, 舌头发苦,眼睛都睁不开,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眼睛是肿得只能打开一条缝。
  这是怎么了?
  喝酒还能把眼睛喝肿?
  他转头看床的另一侧,没人, 忍着身上的不适走出卧室, 看见沙发上没来得及堆叠的毛毯。
  牧野昨晚睡的沙发吗?
  卧室的床这么大, 用得着去睡沙发么
  牧野从屋外进来,穿着薄衫, 时月认出是之前自己穿过的那件, 领口被佟越扯得有些变形,底下穿着蓝色牛仔裤。
  他鲜少穿成这样, 平日都是皮夹克和黑裤子, 今天这一身倒衬得他年轻不少。
  起来了, 牧野从外头搬了几个花盆,没抬头,从耿叔那儿拿了几株花苗。房子是租的, 不好把人家院子刨了种得满院子都是, 你没事养着玩玩,死了就再种。
  时月看着他忙,忙得没空看自己, 轻轻应了声。
  牧野摘了手套, 又转道去了厨房, 在厨房扬声道:早餐吃炒码挂面, 很快就好。
  拿了食材,他又头也不回的去了灶房。
  时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茫然地站在那儿, 昨天的怪异感又冒了出来。
  他洗漱完在沙发上坐下,看见茶几上放着冰袋,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
  牧野从外面进来,略显冷漠地说了句用冰袋敷一下眼睛,然后去了厨房,又很快离开。
  没过一会儿,耿叔来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耿叔今日也格外话少,整个人略显紧绷的端坐着,哪都不敢多看似的只盯着一个地方。
  又过一会儿,他像是实在坐不住,到灶房找牧野去了。
  牧野倒是神色自如,抓了把青菜丢给他:来了就把菜洗了。
  耿叔干活没有怨言,但有的事情他不一定能做,比如保守秘密
  小牧啊 他踌躇着开口,昨天晚上的事你
  牧野没什么表情地转头看他说:怎么,歧视同性恋?
  耿叔:诶这是什么话!我反对早恋,但不反对同性恋啊,就是吧,我怕我忍不住,要不你赶紧把心思跟他说了吧?
  牧野看似八风不动,头也不抬,认真切肉。
  实则下颌都绷紧了。
  怎么不说话,耿叔身子前倾,从下往上打量他的神情,不敢?紧张?害羞?还是你不确定能和小时过一辈子?
  还真让他说对了。
  他就是不敢。
  只是听见别人谈及同性恋、知道有人给自己说媒,就立马疏离他,若是真把话都说明白,他还能看得见人吗?
  他不敢冒险。
  时月就像一只乌龟,碰一下,脑袋就缩回壳里,很可能那颗小脑袋再也不会伸出来。
  算了,还是慢慢来吧。
  耿叔恨铁不成钢:你还比不上那些臭小子,上午喜欢哪个,下午就写了情书。
  牧野嗤之:幼稚。
  耿叔一屁股在小矮墩子上坐下,哼笑:随你怎么说,反正你比他们胆小,这么点事,犹犹豫豫,瞻前顾后。
  牧野:我胆小,那若是把人吓跑了,你去给我抓回来?
  耿叔啧了声,也不一定,小时看起来也不是不
  说一半没了下文,牧野回头,用眼神示意他说下去。
  耿叔笑说:说不定有戏呢。
  哦?牧野转过身来,大有彻谈的意思:有戏,为什么这么觉得。
  耿叔也是昨天晚上光明正大偷听之后,才反应过来。
  牧野不知道,时月没开窍更没办法知道,他平常看牧野的眼神就跟小媳妇儿似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告诉牧野,摇头晃脑地哼起歌来,心里嘀咕,这年轻人的热闹,要是有老婆子一起看可别提多有趣儿了。
  半上午的时候,徐意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拜年,牧野引着人上了阁楼,两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耿叔则去了隔壁人家看打牌。
  临出门的时候,牧野要把钱包给他,让他也玩一玩,大过年的图个高兴,输了算自己的,赢了算他的。
  耿叔不肯要,目光在牧野和时月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笑着走了。
  这俩人,肯定有秘密!
  时月抬头,看着天花板,老房子隔音差,隐隐约约能听见上面两人在说话,但是细听不出来具体聊了什么。
  时月坐回沙发,气呼呼地卷着毛毯找沙发靠背大眼瞪小眼。
  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昨天才说过什么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那样那样肉麻的话,今天就开始不理他了。
  不对,不是今天开始,是昨天说完之后就开始了!
  他用力闭了闭眼,觉得脑袋还是好疼,牧野真是太烦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脑子里想着他,没在眼前的时候更是总在他脑袋里晃。
  躺了一会儿,时月闭着的眼睛不停转,忽然,停住,睁开。
  他掀开毛毯,站起来,开始用力走路,拖鞋踢踏声又响又急。
  若是放在以前,牧野肯定要出来说两句,让他走路慢点轻点,别摔了或者踩得脚后跟疼。
  可今天真踩得他后脚跟疼了,却没见人出来问一声!
  气得他又躺回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终于听见下楼的脚步声,时月猛地坐起身来,满含希冀的看着楼梯处。
  徐意的脸探出来时,时月的脸顿时垮了。
  怎么了,有事吗?
  徐意笑呵呵:小月月,牧野说要开瓶酒,就上回他说珍藏的那瓶,你帮我拿下呗?
  时月在心里生气:大白天喝酒,还两个人在阁楼喝,肯定没好事。
  牧野的酒都专门放一个柜子里,恒温的,像冰箱又不像,总之看起来就不便宜。
  他不准时月喝,更不准时月一个人喝,更更不准他和别人喝。
  想到这儿,时月真想把这瓶酒砸了。
  可到底是窝囊习惯了,还是小心翼翼交到徐意手上。
  时月睁大的眼睛里写着你要不要问问我喝不喝呢?
  谁知徐意长了一颗铁一般的心,就知道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拿了酒就缩回楼上了。
  一楼又只剩下时月一个人。
  其实徐意并不是铁一般的心,他是要脸,毕竟接下来他要求牧野帮忙,样子可能没有尊严且丢脸。
  我真求你了,兄弟,徐意倒满了自作主张托时月拿来的酒,真单膝跪下,我们家那老头说我要是不和那女孩儿见面,就让我死出去!
  牧野无比冷酷:不可能。
  徐意一狠心,一咬牙,另一只膝盖也半放下:那你陪我去,这总行了吧!!
  牧野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徐意轻易不求人,更何况是这样,他静默片刻,还是松了口:行,陪你去。
  徐意热泪盈眶,扑上去就要唱好兄弟,被牧野挡了下来。
  行了,别嚎,牧野朝楼梯口看了眼:别让他知道了。
  徐意解决了一桩心事,酒都喝多畅快多了,嚷嚷着让牧野给他弄俩下酒菜。
  牧野烦不胜烦,踢了他一脚: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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