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这……是恶作剧吧?!:“车厘子甜还是你男朋友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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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这……是恶作剧吧?!:“车厘子甜还是你男朋友甜?”
  这一部分江畔远离繁华地带,路边少有人经过,为数不多的路人也被花境里的奇景吸引,流连忘返。
  方舒好还记得刚才自己颤颤巍巍的答复:“现在……可以不用问了。”
  再然后,所有视野、思绪都被眼前这个少年占据。
  她维持着跨坐在车上的姿势,下巴被人掐起,江今彻俯身含吻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很有耐心,似是挑逗,方舒好全身绷得极紧,手掌抵着他胸膛,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抠抓着他的t恤,似是想为过度的紧张找一个出口。
  如果她有力气睁开眼,会看到江今彻的耳朵也通红,同样的生涩、不着要领,只是比她更敢于摸索罢了。
  两人一个正坐,一个侧坐,方舒好的身体不可控制地从电动车座椅后边往前边滑,胸口撞到他身上,嘴唇也磕上了他牙关,江今彻捏着她脸蛋稍稍直起腰,眼底漆黑一片,没张没致地笑了下:“这么主动?”
  方舒好攥着他衣服,耳边的风声混杂着他低沉的呼吸声,让她全身神经末梢都过了电,整个人微微战栗着,小声说:“我换个姿势坐。”
  她抬起右腿跨到左边,膝盖紧紧并在一块,江今彻指尖勾着她头发,忽然站起来,扣着她后脖颈再次吻下去。
  这个居高临下的姿势,方便他吻得更深,但方舒好非常紧张,比喝醉那会儿害羞得多,嘴巴呆呆地抿在一块,随便亲一口就要发抖。
  江今彻拇指轻轻揩了下她唇角:“张嘴。”
  方舒好“啊”了声,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要这样,他舌尖就探进来,炙热又强势,撬开她的牙关,青涩又放肆地到处扫荡,独属于他的气息占据了她口腔每一个角落。
  江风一阵比一阵冷,他们的身体却一阵比一阵烫,在初秋的夜里旁若无人绵绵密密地接吻,等到终于结束时,两双眼睛都有些初尝情事的局促,江今彻呼吸还是乱的,抬手用指节刮了两下她唇边,沾染上湿漉漉的晶莹。
  还流口水。
  他呼吸紧了几分,将腿软得往下滑的方舒好抱起来,放在车后座,等了一会儿,见她傻坐在那里完全没反应,他有点无奈,舔了下唇角说:“腿还能张开么?”
  方舒好:“……”
  她赶紧跨坐上去,刻意往后挪了挪,和那浑蛋保持距离。
  江今彻启动车子,提速极快,完全不给她反应时间,方舒好不得已贴到他背上,伸手环抱住他的腰。
  街景飞速掠过,她依依不舍地望着那片花境,江今彻从后视镜看到她表情,漫不经心说:“我原本计划包个海岛表白,那样估计得找个假期带你出国,没想到突然被你亲了,完全打乱我节奏,只能这么仓促地先把你追到手。”
  这还仓促。
  电动车,落日,灯树,花海……
  让方舒好想象她都想不出这么浪漫的场景。
  “现在这个就很好。”她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肩,细声细气地说,“我非常喜欢。”
  江今彻被她紧靠着,脊背莫名有些痒,他喉结滚了滚,下巴颏儿微微扬起,额发被风吹得向后飞,低笑着说:“我也非常喜欢。”
  片刻后,款款夜风送来最后一个字。
  “你。”
  -
  随着校园里的梧桐树叶泛黄飘落,虹城正式步入秋季。
  恋爱之后,方舒好的生活还是照常过,但和从前相比,似乎也产生了很大的不同。
  每天上课、吃饭、参加校园活动的时候,身边总是多一个人,即使不说话,存在感也非常强烈,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不再孤单。
  中学时期的方舒好身边也有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可惜她不是个擅长维系关系的人,从来不好意思让朋友多陪陪她,因此很多时候还是孤单一人。同学们对她的印象总有“独立”这个词,没有人知道,方舒好并不是那么想要独立,她也想得到更多的关注、更多的爱,只是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习惯了把那些念头压在心底。
  但是江今彻不一样。
  他非常主动,给予她的感情张扬又热烈,不需要她提任何要求,他就会出现在她身边,这种无条件的陪伴让方舒好渐渐放下习惯性的克制,知道他不会拒绝,她想怎么黏人都行,任性一点也没问题,在他面前,她理不直气也壮。
  因为是同系同学,很多课都要一起上,他们俩每天能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不少,但是下课之后就有点身不由己了,方舒好一周有三天都要勤工俭学,闲暇时间还得做家教备课,江今彻课后也很忙,方舒好和他在一起之后才知道他现在已经在e厂工作,他和他父亲关系似乎很不好,所以一边给江家打工,一边还有创业的打算。
  这天中午,下课后,方舒好准时赶到学院办公室,开始值班。
  和她一起值班的还有一个同年级的女生,两人做完老师交代的工作,边自习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听说你和江今彻在一起了,你怎么还来这儿打工啊?”
  方舒好有点听不懂她的问题。
  女生露出艳羡的表情:“他吃一顿饭花的钱都比我们在这儿忙一个月赚得多,他没让你之后别来打工了?”
  方舒好摇头:“他不会说这种话,也不会随便干涉我的事情。”
  方舒好确实打算勤工俭学就做到这学期,下学期就不干了,这是她自己的决定,因为家教挣的钱足够花,而且下学期她得开始参加计算机方向的比赛刷奖,为日后深造做准备。
  “你还是太单纯了。”女生一脸现实,“江今彻那种公子哥,在一起的时候不从他身上多捞点,分手之后就什么也落不着。”
  方舒好想了想:“你说的有点道理。”
  “是吧。”
  “那还是。”方舒好慢吞吞地说,“不要分手吧。”
  女生正想说分不分手哪里是你说了算,办公室外面忽然传来一串散漫的脚步声,女生瞳孔忽地放大,就看到她们闲聊的正主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奇迹般地出现在门口。
  最容易让人困倦的正午时分,江今彻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进来,和值班老师打完招呼,又送了人一杯咖啡,然后轻车熟路地拐进里间,拖了张椅子在方舒好身边坐下,人往后一靠,从袋子里摸出几个橘子开始剥。
  橘子皮青涩微苦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扫清了中午的困倦,方舒好吃完一个,他又剥好了四个,她有点无奈:“我吃不了那么多,可以分给我朋友吗?”
  江今彻无所谓:“行啊。”
  方舒好将两个剥好的橘子送给坐在对面的女生。
  女生受宠若惊地接过。
  不敢相信,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吃到e厂太子爷亲手剥的橘子。
  她和方舒好江今彻不在一个系,之前没和他们一起上过课,也就不知道他们平常相处的样子,原来也和学校里普通的情侣一个样,黏糊又自然,江今彻完全没有富二代的架子,橘子剥着剥着突然往桌上一趴,就这么随便地睡着了,方舒好则一脸“我男朋友昨晚上前线打战了请各位多担待”的表情,画面出乎意料的和谐,女生坐在对面观看了一会儿,心里莫名想,他们或许真的能走很远。
  气温一天天转凉,期中将至,学校里的气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路上的学子们行色匆匆,图书馆灯火长明,方舒好也是其中一员,整日往返于教学楼、图书馆和宿舍,她的目标是全系前五名和明年的国奖,每一场关乎绩点的考试都不能掉以轻心。
  买了电动车之后,大部分时候都是江今彻骑车载她,晚上送她回到宿舍之后,他偶尔也回宿舍住,更多时候还是会住到校外的房子里,那边有独立的书房,学习工作都更方便。
  图书馆自习座位每天都要抢,江今彻觉得太辛苦,让她到他家去自习,方舒好有点不好意思,婉拒了一次,后面他就没再提。
  计算机系大一学生期中考四门课,两门数学,两门程序基础,都是地狱级难度,集中在一周考完,比期末考还让人胆战心惊,江今彻考前也熬了几个大夜,半夜三更两个人互相发消息问对方睡了没,从凌晨一点问到三四点,半是陪伴半是较劲,谁也不想输给谁。
  那一周熬过去,学生们得以短暂地放松一段时间,恰逢节假日,方舒好和舍友外出逛街,路上江今彻给她打了通电话,她回到宿舍才看见未接来电,赶紧回拨过去。
  对面传来不冷不热的声音:“终于想起你有个对象了?”
  方舒好听见他周围很吵:“你在哪里呢?”
  “在家。”江今彻走到安静点的地方,“去外地读书的几个朋友这周都回来了,非要来我家打游戏。”
  他斜靠着阳台落地窗,窗户里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在外面形单影只吹着冷风:“你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方舒好犹豫:“都是我不认识的人。”
  “现在认识也不迟,我朋友以后都是你朋友。”江今彻换了只手拿手机,走到围栏边,拖鞋散漫地踢着地板,“赶紧过来,他们都不信我谈恋爱了。”
  “那……”方舒好扫了眼书桌上的镜子,今天出门前化了个妆,过了这么久还是很牢固,不需要再补,“好吧,我马上来。”
  江今彻手机顺进口袋里,刚转身回到室内就被一个兄弟勾着肩往沙发那边带,喊他一起打牌。
  江今彻不着痕迹地将他手臂摘下来:“我得出去一趟。”
  “出去干什么,这么多客人撂这儿啊?”
  “接我女朋友。”江今彻低头拍了拍并没有褶皱的衣角,云淡风轻地说,“马上就回来。”
  他话音落下,房间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靠,你真的有对象了?”
  “我就说了有啊,你们还不信。”肖泽用力拍两下腿,“人姑娘长得贼漂亮,大名鼎鼎的t大校花。”
  “以前多漂亮的追他没有,这个校花那个校花比比皆是,他什么时候看上过谁。”
  “家里介绍的吗?你爸这么早就开始安排你的终身大事了?”
  ……
  一群人七嘴八舌,有的惊讶,有的道喜,也有的仍旧不敢相信,呆坐在人群里,宁愿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
  江今彻没再理会他们,摆了摆手,利落地推门离开,坐电梯到地库开车。
  二十分钟后,电梯又上行,车厢里多了一个人。
  方舒好对着轿厢光滑的墙壁,重新扎了个马尾。
  江今彻欠揍地揉了揉她脑袋,手底下掌握着寸劲儿,没给她刚扎好的头发揉乱:“见那群人,越随便越好。”
  方舒好:“都是你的好朋友,我也想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江今彻眼神微敛,搁在她脑袋上的手落至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滴的一声,电梯到达,门向两边打开。
  江今彻抬手擦了下唇角沾染的浅粉色唇膏,方舒好落在他身后,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脸,看到没有把妆弄花,这才红着脸跟上去。
  “你来开门。”江今彻对她说,“密码123456,晚点再把指纹录上去。”
  方舒好低声吐槽:“你这密码真是嫌命太长。”
  进入室内,江今彻拿来一双崭新的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
  玄关前面就是客厅,方舒好随意扫了眼,光这一个厅子就比她在澜城时和妈妈住的整个房子都要大,沙发和地毯上歪歪扭扭地坐了十来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到她身上,嘈杂的气氛一瞬间安静下来,方舒好镇定地冲他们提了下唇角,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似是给予她依靠,又似宣誓主权。
  江今彻:“认识一下,我女朋友,方舒好。”
  顿了顿,他无视周遭此起彼伏的揶揄声,转而向她介绍在座的朋友。
  大部分都是一起搞过竞赛的高中同学,还有几个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其中只有两个女生,一个长得非常漂亮,丹凤眼,肤白若雪,众星捧月地坐在男生中间,表情看起来很冷,不太好相处的样子,另一个则是漂亮女生带来作伴的朋友,和其他人也不太熟。
  “喝点什么?”江今彻把她带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意味不明地加了句,“除了酒。”
  酒你喂到我嘴边我都不会再喝。
  方舒好微笑:“气泡水吧。”
  江今彻离开后,坐在附近的好几个男生都凑过来和方舒好搭话,七嘴八舌地打听她和江今彻是怎么好上的。
  “我知道我知道。”肖泽抢答,趁江今彻不在添油加醋道,“是老江死乞白赖追到的,方老师刚开始可不好说话了呢。”
  方舒好:“那也没有吧。”
  肖泽:“怎么没有,你第一次来我家那天给老江甩的脸色,把我都吓尿了。”
  那是因为,她那会儿误以为江今彻脚踏两条船。
  而且她根本没有甩脸色,顶多稍微冷淡了点,肖泽这人说话也太夸张。
  “没想到啊,老江那样的人,也会被姑娘拿捏住。”
  一个男生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听见肖泽的话,忍不住调侃了句。
  方舒好打量他一眼,莫名觉得有些面熟。
  男生在肖泽旁边落座,方舒好来不及多看几眼,江今彻拿着杯加了柠檬片的气泡水走回来,漫不经心地贴着她坐下,左手随意搭上她的肩:“你们聊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肖泽匆忙转移话题,“方老师手上这表不错啊,和老江是情侣款吧?”
  方舒好低头看了眼左手腕上的银色手表。这是在一起那天江今彻送她的礼物,和他之前在密室借给她的夜光手表是同款。
  手表太贵重,方舒好原本不想收,但江今彻很强硬,让她先欠着这笔账,以后赚了钱买更贵的手表还他。
  他们都清楚,那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方舒好选择接受这个礼物。
  只要不分开,总有一天,她一定能还上。
  江今彻今天也戴了那块表,左手这会儿搁在她肩上,和别人说话时,冰凉的表盘时不时会蹭到她的脸。
  未免心跳过速,方舒好努力忽视他的存在,正襟危坐,目光朝前瞭,忽然撞上斜前方的另一双眼睛。
  她眨了眨眼,仔细盯着他看了几秒,一个名字油然从心底冒出,方舒好眼睛睁大,唇角下意识翘起:“你是……周栩吗?以前是不是有在澜城新五村住过?”
  男生也正在打量她,眼睛一亮,一时想不起她的全名,只记得记忆深处的一个小名:“好好?”
  方舒好用力点头:“对,是我,好巧啊!”
  她兴奋地朝前倾身,江今彻搭在她肩角的手臂不由得滑下来,修长手指莫名蜷了蜷,指骨凸起锋利。
  “你变化好大,我都有点认不出来。”周栩笑道,“以前就很漂亮,现在更漂亮了。”
  “你也变帅了很多。”
  他乡遇故友,熟悉的乡音让方舒好放下戒备,重温起儿时趣事,“以前你都不爱说话,但是玩捉迷藏很厉害,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
  周栩:“你小时候倒是比现在更活泼,我记得我在老家读小学那会儿都没什么朋友,全靠你罩我。”
  “哈哈,过奖过奖。”方舒好笑眼弯弯,“你现在在云城读书吗?”
  “嗯,在s大。”
  “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
  ……
  “你俩竟然是发小,这也太巧了。”肖泽勾着周栩的肩膀说,“我、老江和老周,我们仨以前可是竞赛班三剑客,哈哈,我是被带飞的那个,老周高二拿了国银,老江更强,高一就进国赛拿到t大自招,如果他高二少睡点觉认真学习,刷个国金也不在话下,是吧老江……哎,人呢,刚还在这?”
  大概一分钟前,江今彻不声不响地离开座位,趿着拖鞋走进起居区,注意到他的人不多,任听雪是一个,抱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给江今彻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要休息了。
  方舒好也知道他走了,刚才他起身的时候还踩到了她的拖鞋,路明明很宽来着。
  客厅里热聊正酣,方舒好抱着杯子喝气泡水,别人的气泡水都是瓶装,唯独她有个玻璃杯,气泡水里还加了冰块柠檬片和薄荷。
  “好好。”周栩又喊她,“刚才出来太晚了,没听见江今彻和你是怎么在一起的。”
  方舒好抿了口气泡水:“其实是我先把持不住。”
  “……”
  她故作高深道:“酒精这种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啊。”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突然震了两下,方舒好拿出来看了眼,很快又塞回口袋。
  che:【过来】
  che:【里头最后一个房间】
  方舒好装模作样地又和周栩他们聊了几句,然后揉了揉肚子,作势要上洗手间,慢悠悠地扶着沙发站起来。
  客厅附近有公卫,她装作不认识地掠过,拐进起居区之后真就不认识路了,这房子未免太大,里头还有个小厅,连接着健身房和书房,方舒好云里雾里地转了圈,险些又转回外面客厅。
  终于找到类似卧室的区域,她轻手轻脚走到最后一扇门前,外面的说笑声还清晰可闻,她抬起手礼貌地敲了两下门,等了几秒,里面没反应。
  方舒好转动把手,轻轻推开门,里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浅淡而干燥的木质清香漂浮在空气中,她缓步走进去,看到江今彻没坐也没躺,就站靠在门口的柜子旁边,身影匿进阴影里,边刷手机边等她。
  “你……”
  “好好?”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冷冷地念着她的小名,高大的身姿欺过来,抬手掐住她脸蛋,“你俩很熟?”
  方舒好意识到他说的是周栩刚才对她的称呼:“小时候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我和他都多少年没见了,哪里会熟。”
  “不熟聊那么开心?”
  江今彻掐她脸蛋的手用了点力,明显在报复,让她嘴巴像河豚那样嘟起来,然后又松开,然后再嘟起来,像把玩一件很有弹性的玩具,眼神还是冷冰冰的,落在她脸上又烫得要命。
  方舒好抓住他手腕,反击道:“我只是和小时候的朋友重逢而已,你呢?那个名叫任听雪的女生明显就喜欢你,看我的眼神凶死了,我都没找你算账。”
  江今彻冷笑:“我和她全程说超过三句话了?你和你亲爱的发小聊了几句?”
  “什么亲爱的……”
  话还没说完,她嘴巴就被堵住,江今彻扣着她后脖颈用力吻下来,牙关碾过她嘴唇,前所未有的凶狠,似乎要将她彻底咬坏,拆吞入腹。
  方舒好被压得连连后退,脊背撞上了门,身前一片火热,两具身体贴在一块,皮肤仿佛都要灼烧起来。
  “嘴那么硬。”江今彻低低喘息着说,“亲起来倒是很软。”
  房间隔音很好,不知是否是错觉,方舒好隐约还能听见客厅嘈杂的人声,一墙之隔,她被江今彻按在门后疯狂地接吻,外面全是等着他出去接待的朋友,这种感觉太刺激,她胸口像飞进无数只麻雀,没轻没重地乱啄,腿也有点站不住,人软软地滑下去,又被江今彻拎起来,脚踩在他脚背上,继续加深这个吻。
  他舌头灵活地捣入,卷起她的舌尖重重吮了两下,津液泛滥,耳边全是嘬嘬的吃吻声和水声,像突然降临的潮湿雨季,雨水在看不见的地方噼里啪啦落下,方舒好被亲得脑袋发麻,脖子高高扬起,双手无意识抱住他的脑袋,手指钻进他发间,发泄一般重重抓住。
  江今彻抵在她唇边抽了口气,方舒好难得主动地追过来,生涩地咬了下他的嘴唇,舌头轻轻舔过,湿漉漉地打了个圈,耳边的喘息声忽然变得更重。
  江今彻右手捏在她后颈,轻揉了两下,吻她的节奏慢下来,手指顺着她纤瘦的脊背下滑,落到衣角,指尖勾起薄薄的布料去揉她的腰。
  手机铃声在这时突兀地响起,江今彻装作没听见,仍旧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她,过了快半分钟,铃声还没停,回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他低低骂了声,终于松开她,掏出手机接起,极其冷淡地应了两个字。
  挂断电话,江今彻一脸无言以对的渣男样:“有人要走了,打个电话通知我。”
  方舒好“唔”了声,抿了抿被蹂/躏到红肿的唇:“那你要不要去送送?”
  江今彻杵在原地几秒,麻木不仁地叹气:“嗯。”
  方舒好去主卧卫生间仔仔细细擦干净嘴巴,故意比江今彻慢了两分钟才出去。
  男生们或许注意不到她的变化,细心的女生却很难错过。
  任听雪看到方舒好明显肿了一圈的嘴巴,看似擦掉了唇膏,唇色却比之前更红艳,脸也红得异常,除了被她男朋友弄的哪还有别的可能,他们刚才躲在卧室里干什么可想而知。
  任听雪像被一盆冷水从头到尾浇透,之前听说江今彻谈恋爱了她还不信,亲眼见到他女朋友,她还留在这儿就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结果,到底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这地方她一秒也多待不下去了。
  “你就走了?”周栩跟着她站起来,“我送你吧。”
  “随便。”
  任听雪甩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经过玄关忽然停下脚步,江今彻就站在旁边和他兄弟说话,回头看见她要走了,他只点了下头,目光很快转移到周栩脸上:“好好送人家,到了在群里说声。”
  在场的男生里头,起码一半都明里暗里喜欢过任听雪,女神在场他们孔雀开屏,女神一走气氛自然冷落了些,加上江今彻今天看起来也无心待客,剩下那批人最后打了几轮牌,九点半不到就一窝蜂撤干净了。
  人走茶凉,偌大的客厅里桌椅散乱,杯盘狼藉,方舒好去厨房戴了个手套出来,弯腰开始收拾茶几。
  江今彻把她拉开:“明天会有钟点工来收拾。”
  方舒好:“那还要脏一个晚上。”
  江今彻低头瞅着她,一副当家做主的女主人样,他勾了下唇角,丢一句“你还挺洁癖”,转身走进厨房又拿了副手套出来,戴上和她一起收拾。
  方舒好一边擦桌子一边打量他,江大少爷之前肯定没干过这种活,手脚看起来还挺麻利,脏的地方他都主动清理掉,没让她动手去碰。
  终于弄完,两个人站在水槽前洗手,水龙头涌出温度刚好的水,方舒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慢慢地洗,格外珍惜这种平淡温馨又默契的瞬间。
  江今彻搓上第三遍洗手液,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想走?那今晚就留这儿睡。”
  方舒好立刻冲洗干净,关掉水龙头:“我要回去了。”
  江今彻甩两下手,抽了张擦手纸慢条斯理地擦拭:“这么晚了,明天白天我再送你回去。”
  方舒好:“可是……这里没有我的换洗衣服。”
  “我给你买。”江今彻拎出手机,夹在指间散漫地转了圈,“外送半个小时就到。”
  说完,他自然而然地搂着她的腰往厨房外面走,方舒好面皮飞快涨红,小心翼翼地推开他一些:“这样不太好吧,感觉太快了……”
  “想什么呢?江今彻在她腰上捏了把,“让你和我睡一间了?”
  方舒好脸变得飞快:“我只是推辞一下,仔细想想,住这里其实也挺好的。”
  江今彻笑:“你要是非要和我睡一间,也不是不能商量。”
  “还是算了吧,我怕我会把持不住。”方舒好走到沙发前坐下,抓了个抱枕压在怀里,“才在一起几天,我不能碰你。”
  江今彻被她逗乐,懒洋洋地坐到她身边,拿出手机看了眼微信,才发现任听雪刚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任听雪:【你为什么突然转性了,一上大学就谈恋爱】
  任听雪:【我还以为你真的清心寡欲呢】
  任听雪:【高中那会儿明明谁也看不上】
  江今彻静了几秒,打字回复。
  che:【不清心寡欲,也没转性,只是没遇见她】
  che:【如果她在我们高中】
  che:【那我高中就要和她谈】
  放下手机,江今彻感觉有点口干,去厨房拿了几样水果,洗净端出来搁在茶几上。
  “好大的车厘子。”方舒好拎起两颗,“不愧是彻总洗的。”
  丢进嘴里,咬开薄皮,汁水泛滥酸甜可口,方舒好连着吃了好几个,见江今彻靠在旁边没动作,只看着她吃,忍不住问:“你不尝尝吗?”
  江今彻挑了下眉,勾着她脖子,倾身吻下去,舌尖挑逗似的在她唇缝游走,慢条斯理地钻进去,尝到清甜的果肉。
  他呼吸重了些:“就那样。”
  方舒好又往嘴里丢了一颗,咬烂之后主动凑上去吻他:“明明很甜啊。”
  江今彻扣着她的腰将她压近,笑:“车厘子甜还是你男朋友甜?”
  方舒好想也不想:“车厘子。”
  江今彻冷嗤了声,将她从怀里扯出去,按到沙发上,重新拿了颗果子塞进她嘴里,然后堵住她的嘴巴用自己的舌尖去捣,直到车厘子烂得不成型,紫红色的汁液顺着她唇角淌下来,他用手指擦了擦,哑声又问一遍:“车厘子甜还是你男朋友甜?”
  方舒好别开眼,张嘴喘着气,犟脾气上来:“车厘子。”
  江今彻重重咬了下她嘴唇,眸光变得更暗,喉结艰涩滑动,忽然想亲点别的。
  灼热的吻落到颈间,方舒好忍不住弓起腰,薄薄的针织衫被扯开,他嘴里咬着车厘子,汁水流了她满身。
  然后再一一舔舐干净。
  房间里的空气潮得要落雨,浓郁的果香充斥在每一个角落,甜得发腻,被体温一点点催化开来。
  神思游荡间,又听见他声音低哑发闷,抵在她心口,像只食髓知味的野兽,耐心十足地又问了一遍:“车厘子甜还是你男朋友甜?”
  方舒好仰着脖子,终于服软,嗓音近乎抽泣:“当然……是你……”
  她在心里颤颤巍巍地补充后半句——
  就你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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