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04招待所的晚风(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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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片被狂风裹挟着,像粗糙的砂纸般狠狠刮擦着县城招待所二楼的玻璃窗,发出令人牙酸的细碎声响。
  屋内却是一片死寂的灼热。
  头顶那盏发黄的钨丝灯泡因电压不稳而微微闪烁,将房间中央那张掉漆的实木方桌照得影影绰绰。桌上放着两个打开的铝制饭盒,那是沉宴开车带她来县城前,让警卫员从国营饭店打包的饺子和红烧肉。
  饭菜的热气正在消散,但空气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安贞坐在桌边。那件扎眼的红棉袄已经被她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米色线衣。领口虽不算低,但在昏黄的光晕下,依然清晰地勾勒出她随着呼吸起伏的饱满曲线。
  沉宴就坐在她的对面。
  深色便衣外套敞开着,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的确良衬衫。领口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被扯开了,隐约露出坚实的锁骨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他的一条长腿随意地曲起,膝盖几乎要抵上安贞的腿侧——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却又被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态掩盖了过去。
  这场晚餐,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填饱肚子。
  “沉首长不饿?”
  安贞手里捏着那双竹筷,夹起一个饺子。她没有看自己的碗,而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沉宴。
  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他敞开的领口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他的唇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声“沉首长”被她咬得极轻,尾音像是长了小勾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轻轻挠在他的耳膜上。
  沉宴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锁在安贞的脸上,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他的小臂随意地搭在桌沿,卷起一截的袖口下,青筋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而隐隐暴起。
  “吃饭。”
  他低声命令,嗓音里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像是砂纸磨过心尖。
  “哦。”
  安贞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将身子微微前倾。贴身的线衣因此绷得更紧了些,领口也顺势敞开了一个危险的弧度。她把那颗饺子举到了沉宴的唇边。
  距离太近了。
  近到沉宴能闻到饺子皮的面香,更能闻到安贞身上那种带着淡淡寒气、却又异常勾人的体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咫尺之间疯狂交缠。
  他没有张嘴,眼神危险地眯起,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警告。
  “怕我下毒啊,沉首长?”安贞挑了挑眉,手腕微微一转。
  那颗饺子轻轻擦过沉宴紧闭的薄唇,留下一道浅浅的、晶莹的油印。
  沉宴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半秒。
  他垂下眼睑,视线落在安贞那双近在咫尺的手上。因为刚才那场发泄式的打斗,她的指节还泛着未褪的微红,透着一种野性未驯的美感。
  就在安贞以为他要拒绝,准备收回手的时候——
  沉宴突然动了。
  他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前倾身体,一口咬住了那颗饺子。
  牙齿在咬下食物的同时,不可避免地刮过了安贞手中的竹筷。
  “咔哒”一声微响。
  那一瞬间的力度和眼神里的掠夺感,让安贞的头皮没来由地发麻。她甚至感觉到他的舌尖在筷尖上重重地碾过,像是在品尝某种比食物更美味的东西。
  安贞松开手,任由筷子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沉首长胃口不错。”
  她低声笑着,突然站起身,绕过那张不算大的方桌,直接走到了沉宴的身边。
  沉宴没有动,甚至连夹起第二颗饺子的动作都没有被打乱。但他后背的肌肉在安贞靠近的那一瞬间,猛地绷紧成了一块铁板。
  安贞没有犹豫,她直接跨坐到了沉宴的腿上。
  这个姿势极为大胆且越界。但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打破规矩。
  沉宴的动作终于顿住了。他手里的竹筷停在半空,视线顺着她前倾的姿态从下方仰起。明明是一个被动的视角,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却寻不到半分退让。他就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任由猎物将诱饵送到唇边,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人灼伤的克制与疯狂。
  他那双常年握枪、骨节粗大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握住了安贞的腰肢。大拇指直接隔着线衣的布料,精准地扣住了她腰侧最敏感的软肉。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在她腰上留下指印。
  安贞。”沉宴开口时,嗓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那低缓的尾音裹挟着灼热的呼吸,从他宽阔的胸腔里闷闷地震荡出来,连带着安贞悬在半空的手腕都跟着发麻。“……别试探我的底线。”
  “我知道啊。”
  安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睛此刻褪去了所有防备,闪烁着主宰一切的野性与快意。她双手撑在沉宴肩上,指尖陷进他紧绷的肌肉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滚烫体温,正毫无保留地向她席卷而来。
  她故意动了一下腰。
  隔着布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腿部肌肉瞬间的痉挛,以及某种正在苏醒的、极具侵略性的存在。
  沉宴的呼吸猛地一乱,小腹处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咬紧后槽牙,额头上隐隐渗出了一层薄汗。但他依然将双手稳稳地放在她的腰上,甚至因为她这一下的动作,腰部不受控制地向上顶了顶。
  这是臣服者的迎合,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
  “沉首长……”安贞低下头,嘴唇贴在沉宴的耳廓边缘,湿热的气息全数喷洒在那一小块脆弱的皮肤上,“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她没有等他回答,左手从他的肩膀滑落,直接贴上了他紧实的小腹。
  指尖隔着衬衫布料,缓慢而充满恶意地描摹着他腹肌的轮廓。沉宴的呼吸频率完全被她打乱,胸膛剧烈起伏着。
  当她的手终于触碰到皮带边缘,手指挑开那个金属搭扣时,沉宴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安贞!”
  他声音里的警告已经碎成了齑粉,取而代之的是撕破伪装的、令人窒息的渴求。扣在安贞腰间的那只手猛地收紧,铁钳般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滚烫的胸膛里。
  安贞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她的右手并没有去解自己的衣扣,而是突然扬起。
  “啪。”
  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突兀地炸开。
  安贞的手掌,拍在了沉宴紧绷的大腿肌肉上,确切地说,是贴近根部的那个极其危险的区域。
  力道并不重,更像是一种带调情意味的惩戒。
  沉宴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通了电。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仰起头,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安贞的视线里。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近乎呜咽的低吼。
  那块被拍打的布料下,肌肉硬得像石头。
  “沉首长,心不静啊。”安贞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眼底的欲望已经彻底点燃。
  她没有停止。那只刚刚扇过他大腿的手,顺着他衬衫敞开的领口滑了进去。
  滚烫。
  指腹触碰到的皮肤像是在燃烧。安贞的指尖精准地找到了他胸口那一点硬挺。她没有温柔地抚摸,而是用两根手指捏住,微微用力向外一扯,同时指甲极轻地刮过边缘。
  “呃……”
  沉宴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冷静的面具。他的腰背瞬间弓起,汗湿的脊背因为极度的快感而战栗。他咬着下唇,深邃的眼底泛起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晕。
  他被她彻底掌控了。
  安贞看着他失控的样子,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将身体完全压下去,隔着两人单薄的衣料,最隐秘的地带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插入。只是纯粹的物理摩擦。
  安贞借着跨坐的姿势,开始小幅度地前后磨蹭。
  这是一种致命的折磨。
  “安贞……别……”沉宴的声音已经支离破碎,带着一丝带着哭腔的沙哑。他试图用手握住安贞的跨部来停止这种折磨,但在感受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后,他的手却变成了辅助她动作的帮凶。
  他在她下落时向上挺腰,配合着她的节奏。每一下的摩擦,都能带来一阵电流般的战栗。
  安贞感觉到了下方的惊人热度和硬度,以及那层薄薄布料被浸湿的触感。她自己也并不好过。尽管加点了武力值,但这具身体依然敏感得要命。她的双腿紧紧夹着沉宴的腰,呼吸变得凌乱不堪。
  她停下了动作,将脸埋在沉宴的颈侧,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沉宴……”她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那声戏谑的“沉首长”。
  沉宴大口喘息着,他仰视着埋首在自己颈间的女人。那双充血的眼睛里,不仅有被撩拨到极致的欲望,还有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狂热占有。
  “你赢了。”
  他沙哑着嗓音说出这三个字,随后猛地扣住安贞的后脑勺,翻身将她死死地压在了那张方桌上。
  饭盒被扫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钨丝灯泡依然在闪烁。
  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
  【小剧场】
  [帖子标题] 惊天大瓜!今天咱们家属院那个恋爱脑林家丫头,好像变异了!
  [发帖人] 胡同口的张大妈(工号001)
  [时间] 1978.12.04 18:15
  [主楼]
  我的老天爷啊!今天早上我还看林家那丫头拿着那件破毛衣在门口站着呢,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她竟然一转头把毛衣给扔了!还把刚探亲回来的沉营长给怼了!
  那句“看什么看挡路了”,哎哟喂,我当时就在旁边,沉营长那个脸色哦……冷得都能掉冰渣子!
  结果下午,就听说这丫头跑知青点去退婚了!听说还动了手,把那个陆知青打得鬼哭狼嚎的。
  最吓人的是什么?老李头说,他拉柴火回来的时候,看见沉营长的吉普车停在公社路口。那丫头后来上的是谁的车,还用我多说吗?
  [评论区]
  1楼:隔壁王嫂
  啥?沉营长?不是早就退婚了吗?那林丫头配得上人家沉首长?我看是去公社办事顺路捎带的吧。
  2楼:退休的老干事
  你们这群妇女就是闲的。不过沉营长那脾气,从来不多管闲事。他今天下午连会议都没去,这事儿透着邪乎。
  3楼:厂里的小张
  我靠!我作证!我今天去县城招待所送物资,看到沉营长进去了!而且他那件军大衣上面都是雪!关键是,他怀里好像还裹着一个人!一件红色的棉袄露出一角!林丫头今天穿的不就是红棉袄吗?!
  4楼:胡同口的张大妈(发帖人) 回复 厂里的小张
  我的亲娘咧!真的假的?!进招待所了?!这孤男寡女的,天又下着大雪……这要是干出点啥来,林家那老头子怕是要笑醒了!
  5楼:二营长老李
  别瞎猜了!首长的事是你们能议论的?都散了散了!(虽然我也觉得那小狼崽子长大了有点本事)
  6楼:神秘的看客
  呵呵。你们懂什么叫“狩猎”吗?有的人,表面上是只兔子,背地里早就把猎枪瞄准了那只最危险的狼。这大雪天的招待所,谁吃了谁,还不一定呢。
  7楼:厂里的小张 回复 神秘的看客
  楼上你别吓我……难道是林丫头霸王硬上弓?!不可能吧!沉首长那体格,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啊!
  8楼:知情人士匿名
  体格大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吗?我听说那陆知青连手都被林丫头折断了,这丫头现在邪门得很。沉营长怕是早就盯上这块肉了,一直没下嘴而已。
  (以下省略几千字大院家属们关于安贞如何“制服”高岭之花沉宴的脑洞大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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