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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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眼睛还有些发红。
  办公区里不少人都看见了。
  她平时不是爱哭的人。
  相反,大多数时候,她都安静、冷静,遇到再难缠的事情也能自己消化。
  因此此刻这副模样,反倒让人意外。
  想来是被批评了。
  其实别说实习生。就连部门总监、项目负责人,在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难看都不是什么新鲜事。
  向晚端着咖啡回来,正好看见岑年坐下。
  小姑娘眼尾泛红,明显刚哭过。
  向晚怔了。
  “被Grant训了?”
  岑年动作微顿,过了两秒才低声开口:“没有。”
  向晚显然不信,开导说:“去年有个项目负责人,因为一个数据口径错误,被Grant当着整个项目组问了半个小时。反正你别往心里去。Grant对事不对人。他真不满意的人,连骂都懒得骂。”
  岑年睫毛闻言颤了颤。
  她想起刚才办公室里,程砚礼说的那句话。
  ——我要是真看不起你,这份材料我连看都不会看。
  岑年莫名有些烦躁。不想再去想程砚礼。别人怎么看他,会不会发现什么,会不会在背后议论,那都是他的事。
  一下班,她拎起包就走了。
  回到家之后,她就把包随手丢到沙发上,转身进了卧室。
  她把浅粉色衬衫从身上扯下来,又抬手解开胸罩。
  胸罩滑落到地上,两只雪白丰满的乳房瞬间弹了出来。
  难受得厉害。从下午被他吮咬过乳房开始,胸口就一直胀疼,乳尖被内衣磨得发敏发痛,胸罩勒在胸前也格外难受。真是硬生生熬到下班回家才得以释放。
  她的乳头早已被某人吸咬得发红发肿,硬硬地挺立着。锁骨、胸口、乳根,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吻痕和牙印,深深浅浅,一眼就可以让人知道她下班前经历过什么。
  罪魁祸首还问她,把他咬成那样,他明日要怎么见人。
  她没理,觉得他活该。他何尝又不是把她咬成这样斑驳。
  彼时他伸手捏住她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接吻,舌头强势地撬开她的唇齿,说,“你难受,我也难受。”
  说着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下带,按在自己腿间。
  隔着西裤都能感觉到那处鼓胀得惊人的轮廓,又硬又烫,顶得布料绷紧。
  她指尖刚碰到,立刻像触电一样缩回去。
  空气里全是暧昧和欲望。好在程砚礼理智回笼了。
  毕竟是工作时间,又是在这样的场合。
  虽然没人敢随便闯进他的办公室,可凡事都有意外。万一有人推门进来,看见她坐在他怀里,衬衫敞着,胸前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乳房上布满暧昧的红痕和齿印。
  他尚有能力处理风波,可她未必承受得住那些目光与议论。
  刚才吸咬得太狠,透明的唾液还黏连在她那两团上,他抽了几张纸,替她擦掉乳房上的痕迹。
  因为她刚刚咬他那一口,内衣没来得及被他扔到地上,在拉扯间滑到了沙发上,正好压在她臀后。
  他伸手抽出来,递给她。
  她红着脸接过去,坚持要自己穿。
  他没说什么。
  她站起身整理凌乱的衬衫,刚把扣子扣好,就感觉到身后一凉。
  男人的手落在她裙后的拉链上。
  她猛地回头,“你干什么?”
  他抬眸看她:“一惊一乍做什么?你私处不处理?”
  “我等会自己去卫生间弄。”
  话刚说完,人就被他重新弄到沙发上。
  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的抗议,长腿压住她乱动的腿,伸手将她裙摆推高。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他皱眉,“夹什么。”
  接着,贴身衣物被褪了下来。
  他分开她长腿,小姑娘的粉嫩逼穴正淫靡翕张着,淫液沾满周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这么多。”
  她脸热,不理。
  手指死死攥着沙发边缘。
  程砚礼这个人很恶劣,根本就是假公济私,明知道她的小穴敏感不堪,还故意用手指去拨弄她那两瓣阴唇。指腹压上去的时候,才稍微平息下来的欲望又被勾了起来,穴口一阵收缩,湿热的爱液又不受控制地从里面溢了出来。
  她身子痉挛,伸手去拦,皱着眉说:“不用你,我自己擦。”
  他没有让她得逞,倒是适可而止了。抽了几张纸,替她擦拭腿间残留的湿痕。
  纸巾很快被浸湿。
  他换了一张,又继续。直到将那些狼狈痕迹一点点清理干净,才把纸团丢进垃圾桶。
  收拾妥当后,岑年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材料重新整理好,她抱起文件,又去拿放在桌上的电脑。
  转身的时候,程砚礼悠然开口。
  “岑年,我打火机是不是在你家里?”
  岑年回头看他。“我不知道。”
  “回去找一下。”
  “噢。”
  她答应得有些慢。
  其实她根本没留意过。
  程砚礼抬手整理袖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工作。
  “过两天我去拿车。如果在的话,跟雨伞一起还我。”
  “……好。”
  ……
  岑年洗了个澡,靠在沙发上闭目。
  不知道胡思乱想什么,蓦然想起程砚礼提过的打火机。
  于是起身去了玄关。
  鞋柜上没有。茶几抽屉里也没有。
  最后是在沙发缝找到的,也不知道怎么会丢在这里。
  银灰色的机身,岑年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是S.T. Dupont。
  法国品牌。
  价格不便宜。
  岑年盯着看了两秒,随后拿起手机。
  【打火机找到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到一边。
  程砚礼没有立刻回复。
  她也没等。
  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容易被他影响。
  一个眼神。一句话。甚至一个电话。
  都会让她不受控制地反复去想。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至少对她来说,不是。
  岑年把手机调成静音。
  决定暂时不看了。
  第二天下班后,她没有直接回家。
  地铁转了两趟,又步行十几分钟,才到了医院。
  病房在住院部七楼。
  推开门的时候,岑母正坐在窗边削苹果。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她,“年年,来了?”
  岑年笑了笑。
  “嗯。”
  她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到柜子上。
  岑母看了她两眼,“最近是不是很忙?”
  “还好。”
  “骗人。”
  岑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脸都瘦了。”
  “哪有,胖了好不好!”
  岑母笑:“妈妈又不是没长眼睛,就爱贫嘴。”
  她笑颜晏晏,没答。
  “年年。”
  “嗯?”
  “妈妈现在身体好多了。”
  岑年抬头,“所以呢?”
  “所以不用总守着我。该谈恋爱就谈恋爱,该交男朋友就交男朋友。”
  岑年失笑。
  “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要陪妈妈。”她说得理所当然,“以后也陪妈妈。”
  岑母无奈,“以后你结婚了怎么办?”
  “那就不结。”
  “胡闹。”
  岑年低头笑。
  窗外夕阳落在玻璃上,映出一层暖橘色的光。
  岑母突然轻声问,“年年。你是不是一直没忘记商家那孩子?”
  岑年握着苹果的手顿住,“提起这个做什么,没有。”
  “那就好,你跟他没有缘分。”
  岑母说她和商聿没有缘分。
  这句话其实很多年前就说过。
  岑年十八岁从澳洲回来那年,家里已经乱成一团。
  父亲被带走调查,公司被查封,账户被冻结,从前那些门庭若市的日子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旧梦,轰然坍塌。
  那段时间,许多人避之不及。
  也是那个时候,岑母第一次明确反对她和商聿来往。
  事实上,从小到大,岑母很少干涉她交朋友。
  岑年喜欢画画,她支持。
  岑年想去澳洲念书,她也支持。
  就连高中时那些偷偷塞进书包里的情书,她发现了也只是笑笑,从没说过重话。
  唯独商聿,唯独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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