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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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沈溪年没吃到醉排骨, 心情很不好,直接甩脸子给皇上看,太夫也不管她们, 反而觉得有点意思,笑盈盈的看女儿搂着自己的宠君哄。
  “等你生了,自然就能吃醉排骨了,只是现在忍一忍罢了, 太医说了你要少吃酒。”
  沈溪年原本撇着嘴扭头不理她, 听见这句话才猛地转头瞪她,“太医只说了少吃, 可是你一块也不让我吃!”
  他有点委屈,眼里尽是水意, 怀孕的小公子情绪波动特别大。
  姜衡屿轻易也不敢惹他, 见他一副要哭难过的样子, 就倍感头疼。
  “生什么气, 这都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乖。”
  皇上把人搂进怀里, 轻轻摸他怀孕后越发丰腴软嫩的脸颊, 小公子挣扎了一下, 没挣扎掉,气呼呼把脸埋在皇上怀里,声音闷闷的,“可是侍身想吃一块,侍身想吃很久了……”
  他语气颇为可怜, 让皇上都有罪恶感了, 什么样的坏蛋,才会连块排骨都不给自家宠君吃?
  姜衡屿叹了口气, 捏捏怀里柔软的身体,后退一步,“那吃一块,但只许吃一块,好不好?”
  方才还一块都不给吃呢,现在起码能吃一块儿了。
  沈溪年立马坐直身子,见好就收,看向皇上,欲哭不哭的神态褪去一点,但还是有点点不高兴,撅着嘴道,“一块就一块,皇上给侍身夹。”
  好像皇上夹的菜就会更美味一些。
  姜衡屿也没有拒绝,点点头,从中挑选了块不大不小的排骨,夹给娇气爱闹的沈贵傧。
  还没夹过去,沈贵傧又闹了,“沾点汤汁,沾点汤汁才好吃!”
  皇上:……
  罢了,到底是自家贵傧,是她把人宠成这样的。
  皇上又把排骨夹回去,耐心的在汤汁里滚了一圈,再夹给高要求的沈溪年。
  沈溪年这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来,排骨味道很好,挂着一点汤汁,香软酥烂,好好吃!
  可是皇上只许他吃一块……
  皇上太坏了。
  沈溪年心中委屈巴巴的想。
  吃完这一块,为了不再看着醉排骨嘴馋,他也不吃了,埋首在皇上怀里,等着皇上吃完带他回去。
  皇上倒是进食速度不快,顺便与太夫聊起了春日选秀的事。
  沈溪年听后身子微微一僵,姜衡屿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选秀不需要选太多人,这次便选五人入宫吧。”
  “才五人?”
  太夫惊讶,“先皇那时候可是选秀一次要选十人最少呢。”
  皇上:……
  那她还怪能干的。
  “朕不用这么多。”
  反正她进后宫进的也不多。
  再有个爱吃醋的小公子在,更是会少去旁人宫里。
  小公子不悦的顶了顶皇上胸口,依旧不起身,怕自己一起来就被人瞧出不高兴。
  后宫君侍最忌讳善妒,虽然皇上纵容他宠着他,允许他嫉妒,但他也不能太没有分寸了。
  沈溪年深吸一口气,没有插嘴。
  最后皇上和太夫定了选五名男子入宫之事。
  皇上抱着贵傧回去了。
  沈溪年靠在皇上怀里,情绪有些低落,皇上不问也知道为什么,因为她要选秀,小公子最是喜欢吃醋,听闻她要选秀,心里定是不高兴了。
  但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她也不好违背。
  皇上叹了口气,摸摸怀里的小公子,小公子撇着头没说话,但眼里总会流出一点点难过,叫人心疼,想把他抱着哄。
  皇上也颇为心疼,把人送回承恩殿的拔步床上,就倾身覆上去,“生气了?不理朕?”
  沈溪年抿抿唇,下意识躲避皇上的视线,微微偏过头,小声说,“没有,侍身没有生气。”
  骗人,明明很生气。
  扭捏的小公子。
  皇上抱着他与他一同躺在床上,承诺道,“就算后宫进了新人,你也是朕最宠爱的君侍,谁也越不过你去,别生气,嗯?”
  沈溪年抱住皇上,轻声答应,“侍身知道的。”
  他知道谁也越不过他去,他知道皇上会对他好的,他知道皇上……很好很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但心里总是忍不住,不想让皇上去别人宫里,不想让皇上宠幸别人,皇上只能在他宫里,对他这么好,怎么可以……对别人也这么好呢?
  沈溪年心里难受的很,就像有人拿刀子,往上面一下一下的划口子。
  皇上见状,叹了口气,也没办法,只得将人拥进怀里抱抱,希望他能好哄一点。
  沈家——
  沈怡下朝回家,刚一到家就命人唤了柳如言过来,却不想在大厅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等到妆容精致衣衫华贵翩翩欲仙的柳如言。
  沈怡:……
  柳如言听见妻主传唤自然很高兴,妻主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所以他忙不迭叫人服侍他换了衣裳,又将长发束起来,束发的簪子还是当初妻主送他的。
  柳如言以自己最好的姿态出现在沈怡面前,殊不知沈怡已等的不耐烦了,看见他出来才抬眼瞥了瞥他,开口道,“你知道溪年产期将近的事吗?”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虽然上次有些不欢而散,但他也不可能全然不管他,遂愣愣点头,“是,侍身知道,若无意外,再过一月,溪年就该分娩了。”
  “嗯,皇上今日召见了我,她的意思是让你进宫陪一陪溪年。”
  柳如言惊讶,“让,让侍身进宫吗?”
  “对。”
  “那侍身需要做点什么?”
  他有些忐忑不安,每次见溪年,他都是身负妻主的命令去的,虽然每次都让溪年很不高兴……
  “这次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好好陪一陪溪年,让他高兴点就行。”
  柳如言又一惊,若直接告诉他让他去跟溪年说什么,他还能安心点,可……这样笼统的一句让溪年高兴点,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
  “你听不明白?”
  沈怡喝了口茶,淡淡抬眸,“皇上的意思,是让你我都别做叫沈贵傧不高兴的事,你只要哄他高兴就好了,他高兴,皇上自然也高兴。”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沈溪年有多得皇上宠爱。
  她让溪年不高兴,皇上就暗暗给她使绊子,等溪年高兴了,她又是天女宠臣,这就是后宫前朝息息相关,斩不断的联系。
  柳如言不懂这些,他只会听妻主的话,闻言抿了抿唇,答应,“是,侍身知道了。”
  他抬眼,一双如水般的眸子看着沈怡,难得见妻主一面,他还想……
  可沈怡只是哗的站起身,面容冷淡,“知道了就回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忙。”
  柳如言一愣,她叫他来,就只为了说溪年的事吗?
  现在说完了就要让他离开了?
  沈怡甚至没等他走,自己就先行往另一个院子走去,早该知道的,妻主已经厌了他,连与他待在一起,都不耐烦。
  柳如言强迫自己露出笑脸,回到院子里命人去准备了些沈溪年从前喜欢的吃食,还有孕夫能用到的东西。
  皇上很快下了圣旨,连沈溪年都不知道这件事,柳如言就进宫了。
  当宫人来报说沈正君来了时,他正坐在软榻上为选秀的事难过,听见他爹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直到把他爹请进来,他才恍恍惚惚回神,起身唤,“父亲。”
  柳如言上一次身怀有孕,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有些惊奇的看着沈溪年的肚子,高兴道,“肚子都这么大了,你快坐下,爹给你带了你从前喜欢吃的豌豆黄,还是街角那一家,快尝尝味道变了没。”
  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桌案上,沈溪年以为父亲来,定是要说些他不喜欢的话了,没想到开口竟是这句。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一包豌豆黄,伸手拈了一块吃,还是从前记忆里的味道,耳边是他爹与他絮絮叨叨聊些孕期不能做的事,分娩之前应做的准备,他也没有打断,只是很安静的听着。
  没有说让他不高兴的话,那他也乐意配合。
  不知不觉,已经聊到午膳时了,沈溪年今日本准备去御书房和皇上一起吃的,可他父亲来了,只得作罢,命人备了一桌饭菜。
  “怎么这么大酒气?”
  菜上来了,柳如言突然说了句。
  沈溪年:……
  “也没有很大吧,只是这道醉排骨放了一些酒。”
  听说有菜放了酒,柳如言立刻严肃起来,“你怎么能喝酒,也没人劝你吗,孕期不能喝酒,否则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小酒鬼。”
  沈溪年:……
  不想说话。
  但还是开口,“只放了一点酒……”
  醉排骨就是要放点酒才好吃啊!
  然柳如言依旧不同意,“一点酒也不行,你吃了现在是高兴了,日后可有你后悔的,不能吃。”
  ……
  好不容易皇上不在,没想到还有人拦着他吃醉排骨。
  沈溪年额角青筋跳了跳,但又不能跟爹吵架,万一闹大了被皇上知道他偷偷点醉排骨吃,皇上肯定会说他的。
  “好,不吃就不吃。”
  他只能妥协,看着他爹为了防他吃,一块接一块的醉排骨塞嘴里,没一会儿就吃了一碟子。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皇上是坏蛋qaq。
  远在御书房啥也没干的无辜皇上忽然打了个喷嚏,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奏折,起身,“沈正君入宫了吗?”
  海宁忙恭敬回道,“已经入宫了,承恩殿那边正在用午膳呢。”
  “嗯,那就好,朕歇一会儿,等沈正君走了你再唤朕。”昨夜小公子孕期重.欲,她怕伤到了皇嗣,不肯碰他,硬是被哭的睡不着,深更半夜又起来用手帮了他一回,才睡下,现在身子是有些疲倦。
  “是,奴婢知道。”
  皇上这是又要抽空去看沈贵傧了。
  承恩殿内,沈溪年没吃到想吃的醉排骨,不大高兴,眉眼尽是冷色,柳如言看的皱眉,“你现在怎么脾气这样大,我都是为了你和皇女好,你肚子里怀的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嗣,自然要更仔细些,出嫁前不是同你说过吗,你此嫁是嫁与皇上,需得收敛脾气,莫要再像在宫外一样,以免惹怒皇上,招来冷待,宫里都是些拜高踩低的,可不会因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就对你好,你在宫里,能依靠的只有皇上。”
  沈正君这时候又看的明白了,絮絮叨叨的说教沈溪年,沈溪年听的心烦,干脆挪开眼睛敷衍的应两声,默默看着外头风吹草动。
  发现儿子没在听的沈正君:……
  他是管不了沈溪年了,又有妻主的话说不能惹他不高兴,最后只能叹一口气,“罢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小公子冷冷回头,面无表情,“有人欺负我,你又能怎么样?你护得住我吗?”
  护不住,他只能靠自己,还有皇上。
  沈家会为了家族牺牲他,但皇上不会,皇上是世上最尊贵的人,她会保护他。
  柳如言被怼的说不出话来,轻皱了皱眉,“你做什么这样说话,我只是身为你父亲想关心你一下。”
  沈溪年嗤笑,“我都入宫一年了,今日是一年里你第三回见我,为什么现在才关心我?”
  小公子眼里似乎有些难过,但一闪而逝,谁也没有看清。
  柳如言这次是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嗫嚅半晌才想到推卸责任,“那,那是你母亲有事要与你说……”
  沈溪年心口窒疼,冷眼看着他父亲,柳如言闭嘴了。
  “母亲是什么人,您到现在还不知道吗?”
  沈大人是个好家主,但她不是个好妻主,也不是个好母亲。
  沈溪年不知道他父亲究竟爱母亲什么,被皇上捧在手心后,他觉得只有皇上这样的女子,才值得被所有男人喜爱。
  两人坐着无言了会儿,柳如言也不敢说话,一直小心的看沈溪年表情,待他神情全部松懈下来,才敢开口,绕过刚刚那些话,想到他姐姐找他说的,一边是想试探,一边是急于找话题和沈溪年聊天,便道,“听闻皇上有意举办选秀?”
  沈溪年虽不耐烦,但也没有继续发火,素白手指捏着杯盖,轻轻在杯子上扇了扇,然后淡淡应声,“嗯。”
  柳如言松了口气,道,“不知此次选秀是由谁来操办,沈家柳家都有适龄男子……”
  这话不是沈怡叫他说的,是他父族求到他面前来,叫他与溪年提一提。
  砰的一声,杯盖被重重放到杯口上,柳如言吓了一跳,就见沈溪年瞪着他,满脸压抑怒火。
  “你们柳家不止我一个入宫男子,安君不也是柳家出来的?他有协理后宫之权,更是六宫之首,您该让人去请他帮忙,而非我!”
  他言辞严厉,眉心紧蹙,十分不悦。
  柳如言又紧张起来,他面对沈怡时被压一头,面对儿子时还是被压一头。
  心里也有点不满,小声嘟囔,“那不是安君他拒绝了嘛,只有家族昌盛宫里的君侍才能过得好,他也不为家里想想,你也是,都只顾着自己快活。”
  沈溪年被气的额角青筋直跳,他父亲常年与母亲待在一起,现在都同母亲一样,把家族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至于男子,只有联姻时才是有用的。
  他深吸一口,“安君一个无宠君侍都拒绝了你们,你凭什么觉得我正值盛宠,会请人入宫分皇上对我的宠,对我的情谊?”
  柳如言呐呐开口,“但……皇上总不会只喜欢你一个,她是皇上啊,有个兄弟在宫里帮你,不是好事吗?”
  “皇宫里没有兄弟,我亦不需要兄弟,父亲,您若再提这些,以后也不要到我这来了,你就当没生过我吧。”
  沈溪年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终于把柳如言吓住了。
  “不愿就不愿,你何必说这些话,爹不说就是了。”
  柳如言后知后觉想起,进宫之前妻主还叫他别做让沈贵傧不高兴的事,可他一来就惹人不高兴了。
  谁知道儿子入宫许久,脾气竟越来越大了。
  沈溪年沉默的喝厨房烧好的白水,片刻后,又开口,“母亲与吏部尚书关系如何?”
  吏部尚书,就是柳清安的母亲柳眉,与柳如言同属柳家,是柳如言的堂姐。
  “朝中事我不大了解,但……堂姐的夫郎仿佛有意针对我。”
  柳如言皱着眉回忆。
  针对,那就是了。
  “安君或许与宫外有所联络,他现在在后宫和我水火不容。”
  沈溪年低下头。
  柳如言震惊了,“你们关系不好?我怎从未听见过风声?”
  ……
  你一颗心都扑在母亲身上,能听见什么风声!
  “反正就是如此,麻烦父亲帮我转告母亲,在前朝压死吏部尚书,不要让她有机会在皇上面前出头,若还想我做沈家的贵傧,就按我说的做。”
  皇上注重前朝后宫的平衡,如今他母亲是皇上最得力的大臣,皇上日日宠幸他也并非没有这个原因,起先他并不确定,后来……隐舟的母亲剿匪有功,皇上竟然差点去了隐舟宫里!
  若非那日隐舟恰好病了,他真的留不住皇上,后宫中除了他和隐舟的母亲,就只有安君母亲在前朝得力,至于顺贵侍……他仿佛无意争宠,可以不在意。
  小公子咬唇,想到那日的事,尚有些委屈,将父亲送走后,还一直呆愣愣的坐在窗边。
  皇上刚来,就看见傻不愣登的小公子,她也没叫人通报,几步入了屋,习武之人脚步轻若羽毛沾地,都走到沈溪年身边了,他还没发现呢,被人抬手拍了拍后脑勺,本就肚子重,这一下差点给人拍的脸朝下摔到前面去。
  幸好又被人拉住。
  熟悉的龙涎香萦绕鼻间,沈溪年气冲冲回头,“皇上!您吓死侍身了!!!”
  “谁让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朕进来了也看不见。”
  “那,那您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啊。”
  小公子又小声抱怨,拿拳头去捶皇上胸口,被皇上温柔的握在掌心,见他坐在软榻上,抬起头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她,眼尾天生泛红,带着一点无意的勾人媚意。
  皇上深吸两口气,还怀着孕呢,不能乱来……
  “别在这坐着吹风了,朕抱你去床上坐坐。”
  说着,皇上弯腰,一个用力就将肚子足有九月大的孕夫抱起来,抱到床榻上。
  “午膳用了什么?”
  皇上命宫人打了水给沈溪年洗脚,待洗干净了,她一边捏着人有些浮肿,软乎乎的小腿,一边问他。
  沈溪年想到那道醉排骨,虽然没吃到,但莫名心虚。
  他面上佯装无事,拉着皇上的手,小声说,“就吃了米饭啊,侍身胃口不好,吃的有些少了。”
  其实是父亲不让他吃醉排骨,他不高兴,所以吃的少了些。
  皇上闻言伸手去摸那一头柔顺的青丝,“吃的少了?朕让人给你煨点汤喝好不好?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在吃饭,不能吃的少,听话。”
  “好,侍身都听皇上的。”
  若柳如言此时在,恐怕能惊掉下巴,这还是刚刚自己说两句就要生气的儿子吗?
  怎么在皇上怀里就这么好哄!
  沈溪年被哄着喝了汤,又躺在皇上怀里陪皇上看书。
  看书的是皇上,他在玩皇上的头发。
  “皇上,您今晚有没有翻侍身的牌子呀。”
  小公子转身,趴在皇上怀里娇娇软软问。
  皇上视线从书里挪开,落在小公子无邪的脸上,捏捏他,“朕人都在这了,除了你还能翻谁的牌子?”
  她这样说,小公子心里升起一股欣喜愉悦,微微起身抱住皇上的脖子,贴着她的耳朵,“那今晚侍身伺候皇上。”
  他声音轻柔暧.昧,但还是被皇上无情推开了,“你还怀着身子,别乱来,听话。”
  又被拒绝,这两月内,沈溪年已经被拒绝习惯了,闻言只是气的脸颊鼓了鼓,轻哼一声,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搭理人,还坐在皇上怀里任她摸摸抱抱。
  “今日你父亲来看过你了?”
  沈溪年闷闷的把下巴抵在皇上肩上,手指缠住皇上的头发,点头,“嗯。”
  “见到家人,可高兴?”
  其实见不见家人,对沈溪年而言并无太大差别,但他不能说出来,否则难免叫皇上觉得他冷心冷情。
  他蹭了蹭皇上的肩膀,神情有几分羞意,小声说,“是高兴的,多谢您。”
  “高兴就好。”
  自沈溪年肚子大起来后,她格外喜欢摸他圆润的肚皮,一摸能摸老半天,直到用晚膳时才放开,叫小公子自己穿好鞋走去吃饭,吃完后又陪他去御花园走了会儿,太医说这样有助于分娩,走到累了,两人才手牵着手一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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