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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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云秀没想到康熙竟然这个时候过来了,今儿不是会见那几位王爷吗,怎么到了午膳时分竟然没留人吃饭?
  正是云秀估摸着康熙不会来,所以方才才会和豆蔻几个聊起这些,宜妃刚走,他们也没来得及收拾,都裹着毯子坐在榻上喝着茶水吃点心,舒服地不得了。
  于是康熙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幅情景。
  母子三人都只穿着寝衣各围了一条毛毯子围坐在榻上,胤禛和胤禩被云秀养的极好,又白又嫩像两只糯米团子,云秀也散着头发不施粉黛,纤白的手捧着青瓷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兔子,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堆茶水和点心,瞧着悠闲又闲适。
  这也是每次来长春宫康熙都会感受到的如同普通人家的温馨和随意。
  云秀反应过来赶忙掀开毯子,想下榻行礼问安,康熙上前两步把她摁住了:“得了,少装样,淋了雨就好好歇着。”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说明康熙已经一清二楚,知道他们上午去做什么了。
  而另一边的胤禛和胤禩兄弟俩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乖乖地下来请安,而且康熙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没叫起,两人便跪在地上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糟了,皇阿玛不会对额娘生气,就拿他们开刀了。
  康熙推了推云秀的胳膊,示意她往里坐,云秀往内蹭了蹭,康熙便习以为常地在她身旁坐下。
  “有没有发热,传太医来看了没有?”康熙探了探云秀的额头,仿若胤禛和胤禩不在一样,旁若无人地同云秀说话。
  云秀裹着毛绒绒的毯子摇头,看了两眼下首还跪着的两个儿子小声说:“皇上,臣妾没事,带他们出去是臣妾的主意,地上凉,您先让胤禛和胤禩起来吧。”
  康熙神色淡淡,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样,吩咐一旁的豆蔻道:“去让太医开两副风寒的药来,煎了给你们娘娘服下。”
  豆蔻赶忙福身应是,退下去了。
  云秀虽然通医术,但她自己确是不怎么爱喝药的,小病都是食补或是自己给自己针灸一下,她这没什么事康熙却让她喝药,已经是在罚她了。
  就是不熟悉的人可能看不怎么出来,还以为是在关心她呢。
  云秀在一边寻思着,她就是带两个孩子出去爬了个山,康熙不至于生这么大气吧。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胤禩机灵,果断乖巧认错了。
  胤禛也跟着告罪:“儿臣和八弟知错了,皇阿玛别气坏了身子。”
  云秀:“皇上——”
  康熙把桌上云秀刚刚放下的姜汤又递给她,睨了她一眼说道:“喝你的。”
  那眼神里是明晃晃的收拾完儿子,待会再跟你算账。
  云秀缩了缩脑袋,果断闭嘴了。
  哎,儿子们,咱们母子只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错哪了?”康熙淡淡地问。
  胤禛一板一眼地答:“没有皇阿玛的允准儿臣等不该擅自出行宫游玩,日后定然引以为戒,不再犯了。”
  胤禩也跟着点头,眨巴着眼睛没说话。
  康熙抿了口茶说:“胤禛你先起来。”
  胤禛愣了愣,看了一眼胤禩,有点摸不着头脑,云秀也裹着毯子从康熙身后探出头来,这怎么还区别对待呢,难道胤禩背地里还犯了什么事?
  果然胤禛起身之后,康熙也没搭理跪着的胤禩,又轻描淡写地问了几句胤禛的学业,一副把胤禩当透明人的模样。
  这还是犯了不小的事啊,云秀在一边掂量着,有点猜不出来胤禩闯什么祸了把他爹气成这样。
  再看胤禩,这小子就直愣愣地跪在地上,垂着脑袋也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不过刚刚淋了雨,又穿着单薄的寝衣跪了这么久云秀实在是心疼,忍不住又开口求情了:“皇上,胤禩还小身子弱些,不论他犯了什么错,也先让他起来吧。”
  胤禛也心疼弟弟,又转回去跪下了,跟着求情。
  “皇阿玛,八弟还小,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儿臣愿意代他受过。”
  康熙喝了口茶,似笑非笑地说:“瞧你们这副样子,朕这个阿玛倒像是无情无义的恶人了。”
  “皇上,您说什么呢。”云秀立马去扯康熙的袖子,“臣妾和胤禛可没这么说。”
  康熙颇为无奈地看了云秀一眼,才又望向胤禩。
  “胤禩,你自己说,你昨儿下午背着你额娘去做什么了。”
  胤禩跪了这一会儿,膝盖已经有些泛疼了,他听到康熙的话心虚地抿了抿唇,头都不敢抬,过了一会儿才回话,声音小地像蚊子似的:“……去跑马了。”
  康熙又问:“去哪跑的马?”
  “后山。”
  “还有呢?”
  云秀听到这眼睛已经瞪地老大了,胤禩才五岁,连骑射课都还没上过,他敢偷偷去骑马?
  而且还是在后山!
  后山是特意准备的猎场,虽说没什么老虎野狼之类凶猛的大型动物,但为了让王公贵族们玩地尽兴,还是放进去了些野猪马鹿的,而且地势复杂,丛林茂密,不是一马平川随意跑马的地方。
  胤禛显然也不知道胤禩竟然偷偷跑去后山骑马,颇为震惊地看着小弟,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昨儿下午他本来想约着胤禩去寻五阿哥四处转转,结果高铭说胤禩有些累,歇了午觉还没醒,这几日确实见的人多参加的宴会也多,胤禛便也没起疑,还特意吩咐晚膳多做了道胤禩爱吃的乌鸡汤,给他补补身子。
  如今想来那时高铭的神情就有些不对,原来是撒谎了,胤禩根本就不在寝殿。
  康熙看着把自己缩成一团,显得可怜巴巴的小儿子,短促地笑了声,显然不是准备就这么简单地揭过去。
  “只是跑马?”康熙定定地看着胤禩,神色沉静:“你从侍卫那拿了弓箭说是要去前头草丛打兔子,打来的兔子呢?”
  “一只也没打着?”
  云秀听到这已经快气晕过去了,去骑马就算了,竟然还想学着大阿哥几个打猎,就他这小身板能拉地开弓吗?
  胤禩揉着衣角,低头不敢说话了,康熙冷哼一声,胤禩这孩子打小就机灵,哪怕是干什么坏事都是掩饰安排地周周到到的,这还是第一次犯了这么大的事被他逮住。
  “你怎么能偷偷去后山骑马还打猎?”云秀已经连惊吓带生气地声音都发抖:“你才多大,要是出了什么事,碰到什么危险了怎么办?”
  既然是偷偷去的,那必然也不会带太多人,万一出点什么事她都第一时间得不到消息,云秀想想就觉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这倒霉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
  胤禩一听云秀着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往前膝行了两步赶忙认错:“额娘,我错了,您别生气。”
  他就是看着大阿哥和太子几人都纵情策马,打了好多猎物,觉着眼馋,要是平常在宫里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出来游猎,若是不去跑一跑,真是遗憾非常了,而且胤禩也不是真的没骑过马,从前私下里也练过几次,自觉虽然他年纪小,但也不至于摔着什么的,去马厩挑了匹个头小一些的母马,便骑着去过过瘾了。
  自然胤禩也知道这事危险,所以就连云秀和胤禛也没敢说。
  没想到还是被皇阿玛给逮住了。
  康熙不动声色地揽过云秀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缓一缓,眉骨下压眼神透着些凉意地看着也是一脸焦急的胤禩说道:“现在知道怕你额娘担心了,去马厩偷偷牵马,诓骗侍卫弓箭,自己溜去后山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吗?”
  “你知不知道明儿有围猎,底下的人特意放了几头黑熊进去,算你运气好没碰着,若是碰上了,此刻朕就不必在这多费这些口舌了。”
  云秀捂着胸口,差点被这熊孩子气晕过去。
  胤禩已经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康熙只能看到他毛绒绒的头顶,整个人又委屈又害怕地缩成一团。
  介于胤禩这次的行为实在太过恶劣,连胤禛都没给他求情,抿着唇在一边看着,显然也是对胤禩这种胡闹,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的做法给气着了。
  “皇阿玛,额娘,儿子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胤禩诚恳地道歉,眨巴着眼睛紧盯着云秀:“额娘您别气坏了身子。”
  云秀这会儿也缓过来了,立马开始担心胤禩有没有受伤,赶忙问哪里有没有磕着碰着。
  胤禩刚想说没有便收到了康熙警告的目光,于是老老实实地掀起右腿的裤脚:“不小心撞到了树上,磕了一块,别的就没有了。”
  “那你还跪着,赶紧起来!”
  云秀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把胤禩捞起来,看了看他的伤势,检查了一番没伤到骨头之后就赶忙让豆蔻去取药箱来。
  胤禛也担心地凑上去看,白嫩的小腿上青紫了一片,似乎有些瘀血,瞧着确实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留下的,但还好没破皮。
  胤禩自己偷溜出去打猎不说还受了点小伤自然不敢叫太医来看的,好在只是些皮外伤,他本来想着回头让高铭去搞一些擦伤的膏药,自己抹抹过几天也就好了,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过去,结果还是被逮到了。
  云秀一边给胤禩上药一边生气:“你傻不傻,没受伤就算了,受伤了还忍着不说,额娘也不能说?”
  怎么她要是知道了,还能给他举报到康熙那儿去吗?
  胤禩疼地龇牙咧嘴:“额娘,轻点,轻点!”
  “现在知道喊疼了?”云秀板着脸虽然嘴上还在骂他,但是手上的动作已经轻了许多。
  最后给他上完药才松了口气,点了点他的额头:“你这次好好反省反省,写一篇一千字的悔过信来。”
  胤禩:“……是。”
  云秀又看向胤禛说:“你不准帮他,让他自己写。”
  胤禛点头,这次八弟太过了,确实得吃点教训。
  康熙在一旁看着云秀难得板起脸来训孩子,也知道她是真生气又后怕,万一胤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真是要了她半条命去了。
  “胤禩。”康熙淡淡出声。
  胤禩立马坐直了喊了声皇阿玛。
  “这半个月你就在寝殿里待着不要到处走动了,好好自省,把孝经抄上十遍,静静心也正好练练你的字。”
  胤禩垂着头哦了声,事已至此,怎么罚他都只能认了。
  随后康熙就把胤禛和胤禩这两兄弟赶出去了,让胤禛去盯着胤禩抄书,胤禛心里也门清,八弟再待在这也只是惹皇阿玛眼,赶紧拎着人走了。
  两个孩子离开,康熙看向云秀发觉她还蹙着眉,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她今日本就没有梳妆打扮,乌黑的长发更衬得她的小脸煞白,楚楚可怜的,康熙心间一动,摆了摆手,让豆蔻几个也下去。
  “好了,昨儿胤禩一去后山,御前侍卫便发觉了,有人悄悄在后头跟着,不会让他有什么事的。”康熙说道。
  胤禩是机灵但还只是个五岁多的孩子,他走动了那么多地方,又是借马又是借箭的,怎么可能没人注意到,为保万全,一早就层层报上去了。
  刚刚不过是吓唬一下这小子,免得他胆子比天都大,什么都敢干。
  云秀怔了怔,转而又埋怨道:“那皇上您昨儿怎么不让人来和臣妾说一声,胤禩腿还有伤,该早点诊治敷药的。”
  而且胤禩这个胆子大的,腿受伤了还敢跟着她去爬山,现在想想幸亏今儿下雨了,他们爬山爬了一半回来了,若是真在外头逛上一天,他的腿哪里还遭得住。
  原来老天爷不是特意整她,待会儿得上两炷香才行。
  康熙听罢,眉头一挑:“怎么,还怪起朕来了?”
  最近几日康熙也是杂事多如牛毛,接见了众多的王公大臣不说还去打了好几场游猎,御前的人发现了胤禩偷偷去后山之后,不敢慢待,便立刻让人跟上了,等到人安全回来才报给了康熙。
  康熙昨晚正和蒙古几位亲王秘密商讨征讨噶尔丹之事,既然胤禩没事,就没有闲暇料理了,等到今儿想和云秀知会一声,结果她又带着两个孩子爬山去了。
  “前头宴席还没散,几位旗主还在那儿侯着,朕特意抽空过来一趟,你还埋怨朕?”
  康熙捏了捏云秀的脸颊,佯装凶狠地说。
  胤禩的伤他自然也记挂着,又听说今儿去爬了山淋了雨,他便料到这小子会硬挺着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云秀,所以才特意来了一趟。
  云秀一听原来宴席还没散,康熙是百忙之中过来一趟的,心中也有些动容,赶忙说:“是臣妾错了,皇上疼爱胤禩之心不在臣妾之下,臣妾方才是急糊涂了。”
  “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臣妾计较了。”
  康熙哼了一声,松开了她,随后睨了她一眼:“朕若是真和你计较,你的脑袋都不知道掉了几回了。”
  云秀现在已经深刻地明白康熙需要顺毛摸,于是笑眯眯地凑上前靠在他的肩膀上说:“皇上心里记挂着臣妾和胤禩,臣妾都知道。”
  康熙冷哼:“知道就好。”
  他如今对云秀和胤禛胤禩真的是过分宽容了。
  说完胤禩的事,康熙就要和云秀算账了。
  “没有朕的旨意,就敢带着胤禛和胤禩出行宫,朕看胤禩也是随了你这个额娘。”康熙点了点云秀的额头,感慨道:“你们母子俩能不能让朕省点心?”
  而且还淋了雨,康熙一听底下人来报就头疼地厉害,颇有一种老婆孩子太能作,他收拾烂摊子都收拾不过来的感觉。
  云秀捂着额头心想她这和胤禩的性质可不一样,出行宫逛逛这事康熙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出去玩了。
  只是在胤禩昨天去跑马还伤了的前提下再看,确实也是有点惊险了。
  不过这种抬杠的话云秀已经学乖了,知道不能在康熙面前说,光速滑跪认错了。
  “好了皇上,前头几位王爷不还在候着吗,您快过去吧,臣妾已经知道错了,下次再出去定然和您说一声。”云秀顶不住康熙的数落,开始赶人。
  康熙也确实没有那么多时间训她,看了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都是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确实不好晾着太久。
  临走之前,康熙又嘱咐道:“昨日恭悫公主到了,今天晚上在大殿设宴宴请几位公主和蒙古亲王,你是贵妃,随行宫嫔中位分最高,早些过去。”
  云秀颔首,这种宴席她也已经驾轻就熟了。
  “对了皇上,既然晚上还要宴请,您便少饮些酒,否则吹了风容易头痛。”云秀叮嘱了一句,也下榻准备送康熙离开。
  康熙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她摁住:“知道了,你也好好养着,别真把自己闹病了。”
  云秀:“臣妾身体好着呢,皇上放心。”
  她的身子骨说不准比康熙还要健康点。
  康熙临走之前看她这一副无辜的模样还是不解气,又敲了敲她的额头才离开。
  “……”
  靠在他快忙成陀螺还记挂着胤禩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胤禩被关了禁闭,还得苦哈哈地抄书,自然晚上的宴会也是与他无缘了,云秀便只能带着胤禛前去。
  她去的早,到的时候只有平妃先了她一会儿已经到了,几位公主和蒙古王爷亲眷们都还没到。
  平妃起身行礼,云秀向她点头致意就算打过招呼了,云秀本就是随行嫔妃里唯一的贵妃,今儿宴请的又有蒙古王爷,所以云秀的座位便被设在了康熙的右侧,只是略低了些,按着规矩非皇后不能和皇帝并立。
  平妃的位置在下首隔着些距离,两人便没有说什么话,随后惠妃也来了,只是没有同大阿哥一起过来。
  倒是没一会儿宜妃带着三个阿哥陪同着一位身着深紫色旗装,发间略素净,没戴什么过多首饰的妇人进来了,那妇人身形削瘦,眉间也都是疲惫之色,虽然两鬓斑白,但是云秀觉得她的岁数应该不大,只是劳累辛苦才显得格外苍老些。
  两人径直朝着云秀走去,云秀也起身迎了迎,宜妃笑着行礼,又介绍道:“贵妃娘娘,这位便是恭悫公主。”
  “原来是恭悫公主,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云秀笑着说:“本宫常听太皇太后和太后说起,说恭悫公主气度卓绝,贤良淑德堪为诸公主之表率。”
  恭悫公主也是第一次见云秀,她听闻近来皇上宠爱这位慧贵妃,又知晓她和两位老祖宗十分亲近,所以不敢怠慢,也带着些恭敬地笑着说道:“贵妃娘娘过誉了,娘娘国色天香,气质出尘,在娘娘面前咱们都是萤烛之光。”
  恭悫公主谢欢倒也不全都是恭维,她听闻慧贵妃出身蒙古,本以为会是豪爽粗犷些的模样,结果一见才发觉慧贵妃生地十分标致,温柔淡雅,柳眉樱鼻,五官柔和精致,谈吐也是温声细语,气质温润像一汪明月一样,让人不觉得寡淡只觉得熠熠生辉,而且看她的眼睛就知道,是从没吃过什么苦的。
  如此美人,又纯挚温柔,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
  “公主就不必客气了,咱们也不用那么多虚礼。”云秀打量着恭悫公主,心想若是公主真的回了宫,太后和太皇太后见着她这副憔悴的模样,八成也是会心疼的。
  恭悫公主颔首,又问两位老祖宗身体如何,云秀一一答了,说都好,只是时常记挂着恭悫公主。
  “算起来我也快有二十年没有见过皇额娘和皇祖母了。”恭悫公主眼神中划过一抹黯然,又强颜欢笑道:“好在皇上隆恩,允我们回京居住,也能给皇额娘和皇祖母尽些孝心。”
  云秀也点头,这事确实算康熙办地还有点人情味,两位老祖宗年纪渐长,记挂的也就是这些孩子们了。
  聊完长辈,恭悫公主便看向一旁的胤禛,笑着说:“这是四阿哥还是八阿哥,生地真好,小小年纪就一表人才的。”
  “这是胤禛。”云秀揽过胤禛笑着说:“胤禩调皮,皇上让他面壁思过静静心,今儿就没来。”
  胤禛也规矩地向这位皇姑姑问安。
  恭悫公主看着胤禛怔了怔,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说:“好孩子,今儿姑姑没带什么见面礼,回头再送到你额娘那儿去。”
  宜妃在一旁笑着说:“公主的独子瞧着也和四阿哥差不多大吧?”
  提到儿子,恭悫公主的眼神明显又黯淡了些,点头道:“是,今年八岁了。”
  云秀尚不清楚恭悫公主的儿子是怎么了,只是见这个情形就知道八成不是什么喜事,所以也没吭声,只听宜妃劝慰公主道:“京里有的是名医,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个中好手,此次回京也定能有转机。”
  恭悫公主勉强笑了笑:“但愿如此吧。”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了宫人们的通禀声,康熙携着太子和大阿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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