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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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主裁判就位!
  两队,分组!
  秦皇汉武队——球头:嬴政!骁球:刘彻!
  唐宗宋祖队——球头:李世民!骁球:赵匡胤!
  现在是更衣室赛前讨论战术时间!
  当然,这里并没有更衣室,但宫人也用竹竿和锦缎支起来两个遮阳的棚,打起清凉伞,并设有长案,备足了饮料瓜果让这些金枝玉叶们享用。
  周宛宁先跑去了唐宗宋祖队的清凉棚。
  他拿着一条红色的绸巾,很严肃地问:“球头呢?球头在哪里?”
  李世民看到周宛宁这副小朋友绷着脸装正经的样子就想笑,他笑眯眯地举起一只手示意:“在这儿在这儿~”
  周宛宁就叫他:“这位球员,请你把胳膊伸出来,我把球头袖标给你系上!”
  李世民很配合地伸出左臂,周宛宁就在他的上臂用红绸巾给他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以示队长身份。
  赵匡胤凑了过来,问:“骁球有没有呀?”
  周宛宁告知他:“骁球是没有的!这是球头的专属标志!”
  赵匡胤就有点幽怨地盯住李世民:“下次是不是该换我做球头了?”
  李世民安抚完小弟弟,又得安抚大弟弟:“好的好的,换换换。”
  有了球头标志的红绸,李世民说话声音都大了几分。他清清嗓子,开始给自己队伍的球员分配身份:
  “诸位,以前踢过蹴鞠的请举手。”
  有一半的孩子举手了。
  李世民很有经验地开始一一询问:“你踢过几次?三次……嗯,那你是熟手了。还有比他更熟练的吗?哦,你……几乎天天踢?不得了啊,你是职业蹴鞠人呐!好,那你来做正挟,负责在中场调度传球,能做到吗?”
  赵匡胤也没闲着,他一一比量着队员们的身高体型,还让他们进行冲刺往返跑看看速度,然后把数据报告给李世民。
  可以说唐宗宋祖队在用人方面十分科学!
  周宛宁满意地点点头,他背着手,似模似样地嘱咐他们几句:“文明比赛,不要赌球,也不要打假赛哦。”
  李世民很给主裁判面子:“好的好的。”
  赵匡胤直接上手去捏他的脸了:“要是发现我们打假赛,这位大人要怎么惩罚我们呀?”
  周宛宁竖起眉毛,很严厉地批评他:“这位球员,请你不要攻击主裁判!尤其不要捏主裁判的脸!再捏的话,我要对你出示黄牌了!”
  赵匡胤干脆两只手都伸出来捏:“现在比赛还没开始,你没法判罚,嘻嘻。哎呀,我们小宁的小脸蛋子真嫩~”
  周宛宁费了好大的劲才从五代十国第一大魔王手下挣脱,他跑出安全距离之后,忿忿不平地对着赵匡胤大声质问:
  “你太过分了!你就是这么对结义兄弟的吗?”
  关羽会捏张飞的脸吗?!
  赵匡胤一脸坦然:“好兄弟之间当然是做什么都可以,抵足而眠都行啦。”
  周宛宁:!!!
  周宛宁吓得一溜烟跑去了秦皇汉武队。
  看到周宛宁顶着一脸红印子跑进来,刘彻还有点疑惑:“怎么了?”
  周宛宁控诉:“对方球员捏我的脸!”
  刘彻见怪不怪:“哦,老二干的还是老三干的?”
  周宛宁:“三哥干的!他总这样!”
  刘彻很自然地伸手也捏了一下周宛宁的脸蛋子,等周宛宁反应过来,刘彻已经收回了手,脸上一片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宛宁:?
  周宛宁愤怒了:“你怎么学坏一出溜啊!”
  刘彻振振有词:“我本来就坏坏的。”
  周宛宁:“你是最坏最坏的哥哥!!!”
  嬴政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周建元,你确定可以担任骁球一职?骁球和球头一样重要,你的身高不占优势,若是你被对方高大的防守球员缠住,我很怀疑你能否将球传递给我。”
  刘彻“啧”了一声,说:“我的武力也并不弱,我能手格熊罴!对面那些小东西在我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
  帐子里的球员们都沉默了。
  嬴政替大家说出了心声:“手格熊罴?你?”
  面对大家同样怀疑的眼神,刘彻意识到他需要一场立身立威之战。
  好哇,邪恶暴秦在质疑我汉家威仪是吧?!
  吾未壮,壮即为变!嬴政,等着瞧!
  他起身活动活动身体,随手一点就点中了承恩侯的儿子闻士语,说:“来,相扑。”
  闻士语瞪大眼睛,条件反射地去看表哥嬴政:“……我?我吗?”
  嬴政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他很平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许可。
  闻士语比刘彻大,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少年的样子了,身材也比刘彻壮实许多。但他在刘彻面前有些束手束脚的,见刘彻已经把圆领袍的下摆束进腰带,他明显还在思考要怎么在不损害皇子面子的情况下险胜对面。
  其他球员很自觉地让出了一小块空白之地,让刘彻和闻士语能够施展开来。
  周宛宁带着脸上的红印子很不高兴地坐到了嬴政旁边。
  嬴政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中间的刘彻和闻士语身上。他抬手拨弄了一下周宛宁脖子上挂着的小哨子,问:“这是做什么的?”
  周宛宁就把哨子解下来,吹了一下给嬴政听。
  嬴政挑眉:“原来是哨子。你不会吹口哨或是唿哨吗?”
  周宛宁赶紧说:“我会口哨!”
  他就嘟起嘴,断断续续地用微弱的气流吹了一首《两只老虎》。
  嬴政静静听完,评价:“没听过这首曲子,但你应该是走音了。”
  周宛宁垂头丧气。
  嬴政碰碰他的一只手,说:“我来教你打唿哨。”
  另一头,刘彻已经跟闻士语撞到了一起,球员们发出了一小阵惊呼声。
  周宛宁学着嬴政的样子,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小圈,塞到嘴里轻轻抵住下牙,调整气流来吹出声音。
  “噗……噗……”
  呃,吹不出来!
  另一边,嬴政极流畅地吹了一小段有些陌生的曲调。悠扬清丽,引得不少球员都转身回来看。
  周宛宁掏出手绢擦了擦手指,然后又抽出一条新手绢递给嬴政,问:“哥,你吹的这是什么呀?”
  嬴政没有推拒,他接过手绢也擦擦手,道:“蒹葭。若你以后有了心悦的人,可以将此曲赠予对方。”
  秦风·蒹葭。
  周宛宁的眼睛又一下子变得亮闪闪的了。
  嬴政忽然发现,周宛宁和其他弟弟都不同,就是因为周宛宁的眼睛尤其亮。
  他总是用那种特别专注的眼神盯着人看,又因为个子不高,所以他一直仰着脸,用遗传自德妃的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对面,有点懵懂,却很清澈,清澈得能让人一眼望到底,又生不起什么防备心与怀疑。
  只要他稍稍给一些回应,就能看到那双亮亮的眼睛里漫出很纯粹的快乐。
  就像是那种皮毛雪白的小动物,凑上前来用头来拱人的手。
  嬴政有些漫不经心地想,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周围的人都喜欢纵容周宛宁。
  他那些野心勃勃又身负秘密的弟弟们都很偏爱这样的孩子,像是要弥补什么一样,把他们为数不多的温情都倾注在周宛宁身上。
  嬴政并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权力的另一面就是孤独。越是到了至高之位,人就越难以成为人,而更像是维系统治而存在的抽象概念。
  有些人选择拥抱孤独,如嬴政,他并不期待所谓的真情,也不尝试去活得像个“人”。
  但有些人始终在挣扎,嬴政看得出他的二弟三弟都是这样的。他们的情感过于充沛,也始终渴望能有人理解,并孜孜以求寻找可以与自己一同在权力之路上携手共行的人。
  其实这有些滑稽。嬴政这样想,身居高位的人没有必要去渴求所谓的真情,唯一需要维系的关系是君臣间的信任。
  但他们对周宛宁的期待是什么样的呢?
  是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始终做一只温驯雪白的小羊,还是要将他培养成一个能与他们一起攀登高峰的并行者?
  如果这个孩子也生长出了野心,那双眼睛还能像现在这样亮吗?
  周宛宁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咚!!!”
  球员们齐齐吸了口气,闻士语重重地被掼到了地上,他仰面躺着,头脑发懵,甚至第一时间都忘了站起来。
  刘彻拨开额角汗湿的碎发,喘着气向他伸出手,说:“起来!”
  闻士语被刘彻直接拽起,他踉跄了一步站稳,后知后觉地脸上发烧。
  他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打败了!
  刘彻一一扫过其他球员,声音有些高亢地问:“还有谁不服?”
  “还有谁觉得我不能做骁球?”
  没人敢吱声。
  主要是,一开始也不是他们质疑的刘彻,是嬴政质疑的啊!
  刘彻当然知道主要矛盾在哪里,他迈步来到嬴政和周宛宁面前,语带挑衅地问:“你还有何话说?”
  嬴政上下扫了一眼刘彻,很平静地评价:“嗯,厉害厉害。”
  周宛宁也鼓掌:“四哥是一个天神一样的男子!”
  刘彻:…………
  可恶,怎么感觉拳头像是砸到了棉花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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