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求娶 她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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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求娶 她的婚约
  娄云休本就是为着使节进京一事, 来找东瑾一同面见陛下,以出谋划策的。
  现下闹了这么一出,?人也不欢而散。
  东瑾已然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自是也不能再做磨蹭。匆匆穿戴好衣物, 便随宫人一同前往圣宸宫。
  圣宸宫内,娄云休已在门外候了片刻, 直到东瑾来了, 那守在殿门前的宫人, 才一挥拂尘,转身进门回禀。
  待得了旨意, 应允?人入殿后, 那宫人才缓步退出,示意东瑾?人进殿。
  殿中燃着助人凝息静心的燃香, 皇上正坐于紫檀花梨木桌后,桌子上是摆放整齐的奏折, 听到了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他这才从堆叠在他面前的奏折中抬起头。
  一派不怒自危的帝王之气,但不知是不是成日处理国事,日理万机的原因, 那满是威势的眼中, 隐现一丝疲累。
  “见过陛下。”
  “拜见父皇。”
  东瑾同娄云休?人进殿便先行了一礼, 待得到上首之人的旨意后, 才敢起身。
  娄安顾在将手中奏折批阅后,放在了一遍, 揉了揉眉心,一旁候着的宫人正欲上前替他揉按,却皆被他摆手挥了挥:“你们先下去, 朕同他们还有要事相商。”
  宫人们得了命令,不敢违逆,皆纷纷退下,一时间殿中安静非常。
  “此次召你们前来,不为别的。”娄安顾揉着眉心的手徐徐放下,缓缓看向了他?人,“沂兰国使节团进京,现下便安顿在驿站。”
  “他们此次是为求和而来,只是沂兰国人重商,皆精明非常,善于算计。”他思索了一瞬,“只怕此次前来,虽是依附于我裕安国,但也免不得占些便宜走。”
  娄云休面上虽不改颜色,但眼神中却是流露出了些许不屑之意:“势弱依附势强,自己的国土都已经是危在旦夕了,如何还敢同咱们谈条件?”
  他心下有了主意,也丝毫不顾忌地说了出来:“父皇,依儿臣来看,此事应当态度强硬坚决些,断不能让那等宵小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娄安顾听了他的话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思索了片刻,又将目光投到了东瑾身上,探问道:“东瑾,你是如何看的?”
  在方才娄云休说话之际,他一直一言不发,但眉头稍蹙,心下似是也不赞同娄云休这般强硬的态度手段。
  他定了定心神,认真回应道:“沂兰国之人唯利是图,此次来求和,定然也是做足了准备而来。”
  东瑾沉吟片刻,想来沂兰国所图的,应当会是些黄金丝帛等一些精细贵重之物。
  若是仅是这些俗物,或可与之商计,但若是想要借兵,亦或是涉及边疆那些界定不明的土地之事,那定当态度强硬,不得有半分退让。
  权衡之下,他才道明:“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让他们得些利益,以安抚他们的野心,倒也无妨,但若是他们野心太过,那实在不是可以让人放心的同盟。”
  娄安顾点点头:“自是要依据他们的条件来斟酌一?,态度亦是不能没有相商的余地,否则这本就摇摆不定的沂兰国,若真转头投奔了雄丹去。”
  “只怕我裕安往后的日子,也会难走不少。”
  娄云休沉默下来,虽是百般不愿在心底认同东瑾,但他自己的思考方式也确实独断了些。
  但即便是考虑得这般周全了,娄安顾仍旧面上微有愁容,他亦是没打算憋闷着,三言两语间,便将真正困扰他的问题道了出来。
  “若是......沂兰国恳求和亲一事,你们以为当允了哪位公主前去才是?”
  这话一出,殿中齐刷刷地沉寂下来,一时竟有几分滞涩压抑,他这倒真是将他们两个问住了。
  和亲,自古以来便是难解之题。
  若想予以重视,自是应当将嫡公主许给沂兰国,方能彰显两国友好之约。
  可......
  陛下并非那等沉迷女色之人,后妃人数不多,子嗣自然也是并无多少。
  这些年除去那些生病早夭的,于权利斗争中被阴毒手段暗害而死的,其余的更是寥寥可数。
  况且还要是适龄待嫁的公主......
  若这般说起来,怕是只有她一人了。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可殿中三人却无一人提及。
  娄安顾面对长久的沉默,重重叹出口气,明知即便是找了再多人来出主意,但也还是不会有任何更改的结果。
  娄华姝是最得他心的女儿,自她幼时便不同于别的皇子公主那般,对他恭敬又疏离,在这真假难辨的深宫之中,唯有她的爱恨最清晰,性子又是那般直接真实。
  便如这宫中唯一不同的色彩一般,可他身为九五之尊,凌驾于众人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却连这抹唯一的色彩都抓不住。
  东瑾心下忽而空落落的,仿佛猛然自心间灌入了一阵风般,拖着他的心脏不断的下坠,将他浑身的血液都吹得冰凉。
  只是余光瞥见娄云休同样凝滞的面容时,他忽而想起了不久前他才对她说出的话。
  虽知可能微小,但东瑾还是微微蠕动唇瓣,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想来若是嫡公主已经有了婚约,使节等人也不好强求。”
  娄安顾抬了抬眼,似是也觉得这个法子并无不可。
  只是再一细想,却又为难起来。
  到了眼下这个时候才开始为她张罗姻亲之事,实在也太过仓促了些。即便是不将她送往他国,前去和亲,也不应当让她的婚姻之事如此仓促。
  他本就是为了娄华姝日后能有个好归宿,才会这般伤神,若是费尽心机,筹谋了一切,到最后她草草定了亲的夫君,反而对她不好,那岂非枉费心机?
  “到了这关头,再想去寻个合适的人选,哪里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娄安顾思索片刻,又觉这个法子不成。如若将娄华姝所托非人,日后反而会耽误了她真正的议亲大事。
  东瑾只觉嘴唇都有些发干了,在这真正要为她做点什么的机会下,竟是手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抖了起来。
  不知是紧张、担忧,亦或是离自己所思所想只隔一步之遥的兴奋。
  “若是陛下您能放心,臣下愿意做那为公主和您分忧解难之事,即便前路有所阻碍,也可勉力一试。”
  “你?”娄安顾显然有些意外,望着忽而跪地,向他求娶女儿的东瑾,心下有些犹疑。
  他一直以为这些时日东瑾和娄华姝的相处,皆是他碍于她公主身份,做出的退步与忍让。
  毕竟娄华姝孩子心性尚存,东瑾年纪尚轻却早已有了很是稳重成熟的性子,不会同她一般计较。
  况且......
  现下罗氏和东氏关系紧张,任何一方的风吹草动,都很可能将朝廷迎来一场大变局。
  正在娄安顾细细思量东瑾话间的可行性之时,娄云休忽而面色一紧,矢口否认道:“不可!”
  他向前一步,那紧张急切的模样,不比方才的东瑾好上多少。
  “父皇!”娄云休抬起慌乱的眼,不知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还是真的为了娄华姝所考虑,“东氏和罗氏一向不睦,东尚书必然不会应承下来此事。”
  “眼下正是应付使节团的紧要关头,若是在这时出了岔子,只怕两边都难安抚。”
  “到了最后只会......”说到此处,娄云休垂眼睨了一旁的东瑾一眼,眸中似有怨恨之意,“只会弄巧成拙。”
  东瑾面色瞬间灰败下来,难看非常。东父是横亘在他和她之间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那道堪,只他一人便像山海一般,永远挡在他们之间,让他们难能有丁点可能。
  他又怎会不知?
  东瑾咬着牙根,仍旧有些不甘心地看向娄安顾,似是还没放下那最后一丝希望。
  尽管他也说不出一句能反驳娄云休的话来。
  娄安顾早在东瑾最开始提出这一提议之时,便觉不妥。
  那东府深宅大院,更是有难对付的东故坐镇,他一向不喜皇后连同罗氏一脉,又怎会甘愿罗氏的子女嫁入他的门户?
  不说娄华姝本就是个心无城府之人,就算她有些心计,又如何算计得过在朝堂沉浮几十年的东故,还有同样精明,甚至是算无遗策的东瑾?
  若真的将她嫁过去,怕是她想逃都不一定能逃得出他们的手掌心,摆明是另一道火坑,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去?
  娄安顾摆摆手:“你有这份儿心,朕很宽慰,但此事不能这样简单敲定,待朕日后多寻些青年才俊来,让她一一见过,再做定夺。”
  他兴许是真的为此事很头疼,没再多说便将?人挥退了下去。
  *
  东瑾没能争取到她身边的一席之地,不仅如此,反而好似还将她推得更远了。
  她日后会见到更多的青年才俊,里面或许有一人便会是她日后的夫君......
  只是浅浅这般一想,他的心便细细密密地好似被万千银针刺入一般。
  他一直都知道,她最开始看中他,本就是因他这幅合她心意的皮囊而已。
  但若是......
  同样合她心意的人,出现了第?个呢?
  她也会像对待他一样,将那人带回自己宫中,日日伴在身侧,耳鬓厮磨吗?
  不行。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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