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哄哄他 他到底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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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哄哄他 他到底算什
  东瑾抬了抬手, 想将她推开,只是手指一碰上她温软的身子,便好似失了力气般下不去手。
  原来他也会不舍得。
  “我就是小气, 若惹了公主不喜, 公主大可以去寻别人。”
  相处以来,他一直都是淡淡的, 万事不起波澜的模样, 倒鲜少见过他这般不满挖苦的时候。
  娄华姝不由有些稀奇地瞪大了眼睛, 伸手将他别过去的头掰了回来:“怎么突然不高兴,一直说着气话, 可是有人惹了你不快?”
  能有人惹素养极佳的东公子失态?
  她真想知道是何方神圣。
  东瑾眯了眯眼, 一时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故意气他:“我高兴与否,公主殿下也会在意?”
  “......”
  看他这样子, 娄华姝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不会是在......生她的气罢?
  “我当然会在意。”娄华姝忙应声道。
  见东瑾依旧没什么反应,想起了什么一般, 抄守在门外的催梅招了招手。
  催梅会意, 几步走来呈上来了一本,书页微有泛黄卷边儿的书,看得出是本有些年头的稀世藏品, 却又一直被好好保存着。
  娄华姝献宝般地将书放在东瑾手边, 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沈修宜的论传, 这是我去皇兄那里花了好大力气为你求来的。”
  这次东瑾没有再不予理会, 他长睫微动,视线缓缓落在那被保护极好的书页之上。
  不仅是因为那是他遍寻已久的孤本, 还因为......
  这本书,他不过只在她面前提过一次,这样的微末小事, 她竟也会放在心上?
  东瑾面上有所动容,落于书本上的视线也转到了她身上,而后又攀附到了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任何一丝神情。
  他只问一次,若她不再欺他,不再瞒他,他便不理会娄云休的那套说辞,也不计较......她说的那句“没有”。
  他嗓音好似冬日里落了霜般的凉,比声音更加如有实质的,是落在娄华姝身上的眼神。
  “那我问你,你方才去了哪里,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听他这么说,娄华姝心中一紧,回答得磕磕巴巴:“你不是知道吗,母后传召,我便在她宫中多陪了她会儿。”
  “还有呢?”东瑾审训般地紧追不放,面色却是因为她的一字一句更加冷硬,几欲凝结成冰。
  “还有......”娄华姝欲哭无泪,刚巧那论传映进了她眼睛里,她忙道,“还有不就是去帮你求藏书了吗?”
  东瑾笑出了声,只是他虽是在笑,面上却没有分毫表情,看得娄华姝心里发毛,下意识地也想退后几分。
  不想却被东瑾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东瑾的脸一时阴沉地有些可怖,骤然抓着娄华姝的手将她拉了回来:“好,公主殿下真是好得很,我定不会辜负了你的这番‘心意’!”
  *
  娄华姝被东瑾赶出来了。
  站在门口时还两眼发懵,不知究竟是哪里惹到了东瑾,不由小声忿忿:“莫名其妙。”
  与之回应的是有些突兀的,带了些情绪的关门声,吓得娄华姝身形都颤了颤。
  虽然是东瑾发脾气在先,但她现下也正因他那番问话心虚着,没多计较。
  东瑾刚才那般冷淡的模样,她已经许久没见过了,再想起他突然的盘问,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她最近行事小心,倚华宫的宫人更是皆如锯了嘴的葫芦,不会透露只言片语,他又怎会知道?
  娄华姝随手招了个在东瑾身边侍候的宫人,问道:“东公子他方才可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宫人放下扫地的扫帚,挠了挠头:“四殿下遣人来过,邀公子出去透了透风。”
  娄云休?
  他不是一直和她待在湖心亭吗?
  不过......既然是在娄云休遇到她之前约的东瑾,那应当是不知道她见了别人的事。
  可东瑾究竟是因为什么不快呢?
  娄华姝回头望了那紧闭的门扉一眼,想不出半点缘由,思索了半天也只是幽幽叹了声:“男人心,海底针。”
  瞧着娄华姝愁眉苦脸的那小脸,催梅便险些憋不住笑,她拉了拉娄华姝的手臂:“也罢,公主待公子这般好,只待他想明白便好了。”
  “若真如你所言便好了。”
  想起东瑾的性子,娄华姝颇有些头疼,他这个人瞧起来像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模样,对什么事都不曾放在心上过,但若真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上了,那必然不会是小事。
  人又执拗得很,认准了的事便难以更改,有时较起真儿来更是小气。
  现下他正不高兴着,她便也不去触他的眉头了。
  “罢了。”娄华姝对催梅道,“你随我去御花园瞧瞧花样。”
  东瑾也不是没同她生过气,不过之前她都是一哄就好了的,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她记得他很是喜欢她的手帕,时常见他贴身带着,她这次绣个更好的,不怕哄不好他。
  *
  门外的交谈声和细碎的脚步声都逐渐远去。
  东瑾站在门边等了半晌都没了什么动静,他忍不住将门敞开了些,去探看外面的情况,可是......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已经走了,走的干干净净。
  刚被娄华姝叫来问话的宫人一脸纳罕地凑近:“公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他是好意相问,想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的上的,却被东瑾给瞪了回去。宫人知道自己貌似说错了话,挠了挠头抱起扫帚去一边儿安静打扫去了。
  一时间,东瑾所处的这块地方分外安静下来。
  他不死心地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看,又自嘲的笑起。
  难不成他这般离不开她了吗?
  跟她在一起,听着从她口中那些有意欺瞒遮掩的话,他不可能不生气,也控制不住说出许多带了情绪的反话。
  但其实,他也不过是想通过这些气话来确认在她心里的位置罢了。
  他生了气,她便围在他身边温声软语地轻哄。说到底他还是想她能多陪陪他,多哄哄他。
  只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
  “没有心悦之人......”东瑾喃喃出声。
  到了现在,脑子里仍会不时闪过她在凉亭中那般无情的话,每每想起心口都不免一痛。东瑾想不在意,却做不到半点。
  往往不在人前时,才会卸下伪装,口吐真言。
  她没有心悦之人,那于她而言他到底算什么?
  一个已经玩弄腻了的玩物,还是终于攻克的战利品?
  大抵她是真的已经腻烦他了,竟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自己优哉游哉地跑去赏花?
  心口处的痛意愈发扩大,似是浸入骨血,融入脉络,一点一点蚕食遍他的全身。
  东瑾一手扣进门边,一手揪住心口,大口喘着气仍觉无法呼吸。
  “呃......”他抑制不住地自口中溢出一丝闷哼,沿着门框满满坐了下来。
  有宫人察觉到了他这处的动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来查看。一走进皆险些被东瑾这痛苦样子,吓得大惊失色。
  他面色苍白地几近透明,嘴唇也失了血色,几乎和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鬓边满是汗滴,欲落不落。
  “找公主!”宫人慌张道,“快去找公主来!”
  *
  花影交错,蝴蝶翩翩,娄华姝看着这些花样,只觉眼都要看花了,身上还沾染上了大半的花香。
  “阿嚏。”娄华姝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催梅在娄华姝周遭挥了挥帕子,关切问道:“公主可还好?”
  “现下天愈发热起来,这蜂啊蝶啊的也都出来了,可要仔细着别被蛰了去。”
  “嗯。”娄华姝随口应了一嘴。
  想专心些挑些好看的花来给东瑾绣帕子,却怎么都无法凝神。总觉得心慌得厉害,坚持了半晌还是作罢了。
  “今日没心情看花,想回去了。”
  出来了又惦记着他,回去又要吃他的闭门羹,真是烦闷。
  “公主不为东公子挑个花样了吗?”
  “改日罢,再说......直接问他也是一样的。”
  说不准问了,他还能高兴些,也早日消气。
  催梅自是什么都听娄华姝的,两人没在花园待多久,便要打道回府。
  只是二人还没走出几步,便听见花丛转角依稀有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呸!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连公主的眼都入不了的小玩意儿罢了!连她的影子都看不到,也好意思说是公主的人?”
  一道讥笑声搭腔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我师父还好意思拿公主来压人?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公主?
  哪个公主?
  娄华姝和催梅的步子齐齐一顿,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处吵闹的几人显然没有丝毫意识到她们悄悄靠近,仍在兀自挖苦着:“你既然今日撞了我师父,我师父又宽宏,不若你便跪在这里磕几个响头,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背朝着娄华姝的那道身影有些单薄,隐隐还能看到微有颤抖,虽是一直在被为难,却仍旧将脊骨挺得笔直,而后从齿缝里蹦出几个字:“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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