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杀招 故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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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杀招 故意的吗
  雎阳地处多山之地, 山间清爽阴凉,流水潺潺,又多树多草木, 在这处消暑, 最适宜不过。
  几个王公贵族闲来无事,便聚在一起垂钓骑射, 其中不乏擅长逢迎之人, 特意将猎得的小东西献给皇上赏玩。
  皇帝自是乐得有些新鲜东西解乏, 狩猎因着有了皇上的参与,一来二去倒成了公子哥儿们之间的暗中较量。
  山中箭矢疾风般划过, 娄华姝看着那羽箭穿梭而过, 带下的几片寥落树叶,抚了抚怀中兔子白软软的绒毛, 抱着它走远了些许。
  这么小小一只的被吓坏了可怎么好?
  她抱着兔子,向东瑾那处走近了些许, 看到他正微蹙着眉宇, 一丝不苟地翻看文书,便也将头凑过去瞄了几眼。
  虽是来雎阳游玩,但于国事上, 东瑾也没有丝毫懈怠, 日夜都不忘自己的本职。
  听着耳后不时穿梭过的利箭, 娄华姝一哂, 东瑾的认真比之那只会靠狩猎投机取巧的权贵们,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有心想帮衬他一二, 只是不过看了几眼他手中的书卷,便觉那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头晕眼花。
  娄华姝便又讪讪将头收了回来, 显然,她就不是用功的那块料。
  一抬眼,却瞧见了东瑾调笑看来的目光,他似是看了她有一会儿了。
  娄华姝不解:“笑什么?”
  东瑾合上书本,转而拿书轻轻拍了下娄华姝的头:“看不懂就不必为难自己了?”
  “......有这么明显吗?”娄华姝一阵语塞。
  莫不成东瑾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他方才那般专注的看着书,都能察觉到她没看懂......
  听到她低低的声音,东瑾失笑,他看书看得正入神,她小半个头都靠了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都不知道,他正想出声提醒,便见她又眨巴了几下眼,悄悄将头移了回去,做贼似的。
  他哪里还猜不出?
  正想调侃她几句,可突然似有羽箭锐不可当地袭来,擦过风声的动静格外明显。
  东瑾神色一凛,眼疾手快地朝娄华姝扑去,带着她往一旁偏移了些,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他身形高挑,又比娄华姝高大了不知多少倍,这般压上来,成了她的肉盾一般,将她挡得严严实实。若非有她散落在一边的裙角,旁人都难以察觉这里还有一个她。
  利箭飞过,带落了几根东瑾的鬓发,而直直射进了一旁的树中。
  东瑾侧头望去,眸中染上些许戾气。
  这箭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
  娄华姝虽是反应慢了半拍,却也很快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心惊肉跳起来。
  “东瑾,你没受伤罢?”
  东瑾垂眸,眼睛里映入了她担忧的神色,摇了摇头。
  很快,身后便响起微有凌乱的脚步声。
  “奴......奴才们该死,惊扰了公主,还请公主降罪!”几个宫人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
  东瑾拉着娄华姝一同起身,回头看去时,才发现那几个宫人身旁还站着娄云休。
  娄云休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一圈:“皇姐,青天白日的,你们二人此举......怕是不妥罢?”
  被压得浑身发疼的娄华姝,听到他自顾自地在一旁说风凉话,就气得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东瑾,本宫差点儿命都没了,你还在这里妥不妥?”
  她将怀中的兔子往东瑾怀里一塞,几步走上前,走到那跪地的宫人面前:“降罪?你们何罪?”
  “适才是臣弟看管下人不利,才使得他们误在这处放了箭,是臣弟的错,要打要骂皆随皇姐。”娄云休开口道。
  娄华姝听此不由冷哼一声,原来又是娄云休干的好事。
  明明是他的错,反而到了这里,还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当真是烦人得紧。
  见公主面色不善地走来,两个宫人额上的汗几乎都要滴落到草里。
  他二人本是为娄云休调试弓箭的宫人,方才为娄云休紧了弓弦,便呈上去让四殿下试试手。
  向来这试弓皆是该向那现成的靶子上射,可谁知四殿下手才搭上弓,便方向一转。宫人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几乎呼吸都快停滞。
  他的方向......是活生生的人。
  宫人想要出声提醒,可看到娄云休眼中那浓郁的戾气,又咽了咽口水,不敢说半个字,最后反成了他的替罪羊。
  “公......公主息怒。”他们说话的声线都在抖。
  娄华姝没由来地受了这么一遭惊吓,本是怒不可遏,但见他们皆抖如筛糠的样子,便摆了摆手:“各自去领三十大板,不必在此伺候了。”
  惊扰公主这等罪责,宫人们承担不起,若非被抓来顶罪,便是他们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不想公主却就这般放过他们了?
  宫人们微愣,他们不曾侍候过公主,只听闻她素来任性妄为,放肆蛮横,还以为落到她的手中,是断不会有他们活路的。
  见他们还呆愣在原地,娄云休凉凉道:“还不快滚?”
  “是......是!”宫人如蒙大赦,忙跌跌撞撞爬起来退下了。
  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站在原地的娄华姝,心中却想,看来传言不能尽信。
  宫人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眼前,只是娄云休却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娄华姝眉梢微挑:“怎么,他们都滚了,你还不滚?”
  她牙尖嘴利,话也刺人得紧,娄云休却半点不在意,还颇为好脾气地凑了过来,弯着一双笑眼:“臣弟怎么能走?”
  “我要留下来,直到皇姐消气为止。”
  娄云休直直看来,话间也不自觉带上几分亲昵,娄华姝微微蹙眉,离他远了些:“你不在我眼前晃,我反而能消气。”
  娄云休身形一僵,但依旧固执地没有离去。
  在一旁默默瞧了半晌的东瑾,慢慢走上前,站在娄华姝身边。一双眼睛如墨一般,让人难以看透:“不知四殿下是如何管教的,才会让宫人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我同四殿下一起长大,从不知......四皇子还会有这般不谨慎的时候?”
  那些拿来做挡箭牌的宫人,应付应付娄华姝也就罢了,但他是如何都不会信的。
  娄云休是要争那储君之位的,素来一言一行都会百般思量才踏下那一步,他手下的人会这般不小心?
  听东瑾这么一说,娄华姝也不由心神一凛,向娄云休看去。
  若是真如东瑾所说,那娄云休......是故意的了?
  “阿瑾这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娄云休面上的笑意有几分僵硬。
  娄云休有心装傻,东瑾也不好将话说得太绝对,彼此撕破脸皮,便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怀中白软软的一团忽而抖了起来,将娄华姝的注意都吸引了去。
  东瑾怀中的兔子似是有挣扎的迹象,身子不停发着抖,娄华姝抚了抚它的毛,满眼关切:“它这是怎么了?”
  “瞧起来应是受惊心悸了。”
  听了东瑾的话,娄华姝更是担忧:“那可怎么办?”
  她将兔子接到自己怀里,今日才得的这可可爱爱一个小白团子,她可不想它有什么不妥。
  见东瑾仍不为所动地静静看着,娄华姝不由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你不是它爹吗?怎么也不想想办法?”
  她这话一出,东瑾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抵住唇,轻咳了一声:“别乱说。”
  “皇姐,这是又喜欢兔子了?”
  娄云休忽而在一旁出声,但娄华姝却不乐得理他,他这次把她都吓够呛,更别提这小小的一只兔子。
  周遭再度沉默下来,娄云休面上几乎都要挂不住,最后,还是一阵马蹄声打断了这沉默。
  马蹄声清脆非常,在他们周围停了下来,马儿被勒住发出浅短的低叫声。
  罗昭拍了拍马头,翻身下马,将马背上猎得的鹿取了下来。一见娄华姝那站在一边气鼓鼓的样子,身上肃杀之气便被冲淡了几许。
  “表兄。”见罗昭走来,娄华姝忙站的端正了些,不敢在他面前失了分寸。
  罗昭淡淡“嗯”了一声,眼睛在他们几个人之间扫过,好似全然没将在场另外两个人当回事儿似的。
  兀自捏了捏娄华姝的脸,唇角微勾:“小公主,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谁。”
  她依旧气哼哼的,罗昭和娄云休一直以来便不对付,既然方才该罚的都罚了,娄华姝也不想罗昭再为了她出头,若闹起来,反而会给别人借题发挥的理由。
  只是她虽是嘴上没说出来,但眼睛却下意识往娄云休的方向看了一眼,凭这一眼,罗昭心中当即便有了计较。
  他这妹妹,向来都将心思写在脸上。
  罗昭看破了却也没说什么,指了指那地上的鹿:“你以前最是喜食鹿肉,这次可要敞开肚子吃个够了。”
  果然,顺着他的话瞧去,娄华姝眼睛都亮了一下,方才的小打小闹也一扫而空了一般,轻易便被吸引走了注意。
  她提起步子朝那处走去,娄云休正想一同跟上,可抬头却触到了罗昭微有压迫警示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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