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联姻 你离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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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联姻 你离开罢
  的确是她先招惹的东瑾, 现下想来的确放肆又荒谬。
  彼时她太过恣意,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自然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便也没能看清阻挡在他们之间真正的世家恩怨。
  现下往日的风光不再, 她似乎一下子成长了许多。
  听到东瑾旧事重提,娄华姝垂下眼皮, 没再说话。
  东瑾气得冲昏头脑之余, 见了她这副蔫巴巴的样子, 也不由软了心肠。有些懊恼是不是他说的话太重了,还是他没控制好力气, 弄痛了她。
  他正欲开口询问一二, 便听她苦笑一声:“是我先招惹了你,可是现在......”
  “我后悔了。”
  仅仅只是这么几个字, 却仿佛千斤重一般,砸得东瑾一阵神恍。
  开始他只觉他好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待那几个字在嘴边反复咀嚼游走之后, 东瑾那找回来的短短一瞬的理智,又被激得尽数消散。
  素来温润平静的脸上,此时变得狰狞非常:“你说什么?”
  “娄华姝, 你再说一遍?”
  娄华姝那只被他死死抓着的手臂好像要断掉了一半, 连她想要挣一挣的余地都没有, 仿佛他抓的不是她胳膊, 而是什么不能错失的救命稻草一般。
  她挣脱无果,便索性放弃了, 破罐破摔道:“东瑾,我累了,你也......离开罢。”
  “离开?去哪儿?”东瑾紧盯着娄华姝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语气里有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东府。”
  虽然早已做了这个决定,但将这话说出口,还是耗尽了娄华姝全身的力气。
  “回东府?”东瑾凉凉一笑,“娄华姝,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对待他就这样随便?对待他们的感情,就是这般想丢便直接丢了吗?
  那她可有片刻想过问问他的意见?
  当初直接将他抢回来的是她,现在随意把他打发走的也是她,又凭什么一切都要按照她的想法来?
  他本不愿多想,可方才她和罗昭搂搂抱抱,悲戚不舍的画面,像是在他脑子里扎了根。往日里那些有关于她的流言又如浪潮一般,冲刷进他的脑海。
  传言说她同男子暧昧不清,界限难明。
  尽管东瑾知道那些传言不可尽信,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去想,他想到她是怎样轻车熟路地将自己抢回了宫中,他想到她的殿中还有一个难缠的末临,他又想到那日她从罗昭的住处回来,嘴角溢出去的红痕。
  这还只是他看到的,那他没看到的呢?
  是不是她也曾和别人像现在的他们一样,亲密无间过又被她狠狠舍弃过?
  她在他面前展露过的亲善,粘人,是不是也同样被被别人享有过?
  她有没有和别人亲密无间过?
  东瑾只觉现在身上好像燃起了一丛火,将他由内而外都烧穿了一般,让他疯狂的不像自己。往常当做过眼云烟,甚至满不在乎的流言,如今都变作了刺穿他肺腑的利刃。
  完好的外表下,内里已是满目疮痍,鲜血淋漓。
  看着愈发偏激的东瑾,娄华姝闭了闭眼:“是,是我当时太过天真,我们......从最开始,便都是错的。”
  若她没有胡作非为,不曾强求于他,今天的一切便不会发生,母后不会被禁足,罗昭也不会被架空后远走,罗氏也不会逐渐寥落。
  她的话没起到半分作用,东瑾似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反而还抓着她,猛地将她拉近了一步。
  娄华姝的身体不由被他的力道所牵制,向前踉跄了一步,撞到东瑾的胸口上。
  若是以前,他看到她站不稳,早就会先一步伸出手,柔柔揽住她,生怕她跌了,痛了。
  可现在,娄华姝和东瑾距离近得几乎鼻尖相抵,呼吸相缠,她却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漠然冷淡,再找不出从前的一丝温情。
  东瑾看着她,近乎执拗地开口:“娄华姝,我告诉你,你从来都困不住我。”
  “从前待在你身边,也是因为我愿意花时间陪你玩罢了。”
  “现在,同样的,你也赶不走我。”
  或许刚才的那一句后悔,是娄华姝一时嘴硬,但现在......看着眼底已然掀起滔天巨浪的东瑾,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
  她当初,真的不该放肆到他头上的。
  两相僵持间,不远处突然有个倚华宫宫中的宫人赶来,似乎找了娄华姝很久的样子,被远远站在一旁的催梅拦了下来。
  方才他们说话开始,催梅便自觉退开,眼下看到有人要来打扰,公主自是不便。
  被拦下来的宫人面上一副着急忙慌的模样,频频向娄华姝那处张望。
  “催梅姐姐,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催梅听她提起皇后,面色不由一沉:“你先别着急,慢慢说?”
  宫人咽了咽口水,这才把话说顺溜:“皇后娘娘行刺陛下的那件事,不知怎的流传了出去,现下朝野震惊,满朝臣子都在向陛下请命,要陛下处置了皇后娘娘!”
  “什么?!”
  *
  回去的路上,娄华姝的眼泪都止不住,竟是想不管不顾地直接冲上朝堂,谁都拦不住。
  眼下娄华姝实在别无他法了,若非如此,想见她父皇一面,根本就是难如登天。见到骤然出现在朝堂的娄华姝,群臣哗然,却无一人站在她这边。
  “胡闹!”娄安顾坐在高位,似是不念半点父女情分,虚虚点了点娄华姝,“瞧你现在的举止,哪还有半点公主样子?!”
  “父皇,求您相信母后,母后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娄华姝跪在阶下,不断央求,卑微得如同阶前的尘土一般。
  娄安顾深深吸了几口气,他当然想相信皇后。
  此前私下审问皇后之时,皇后那副神情不作伪,可她在她宫中搜出来的证据,她宫人的证词,更不可能凭空捏造。
  本来秘而不发的事情,更是不知怎么就传遍了朝野,现下群臣将他架在一个两难的局面上,他便是想为皇后留些情分,怕是都难了。
  “父皇,求求您,不然儿臣便在这里长跪不起。”
  这次,娄华姝实在太过冲动了,这般失仪地出现在朝堂,太过不成体统,娄安顾已不忍苛责,只得黑着脸,命人将她带了回去。
  *
  殿门在娄华姝眼前一点一点被合上,将她和外界的联系彻底掐断。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谁能救救她母后?
  娄华姝无措地抱着头,抓着垂落下来的头发。
  催梅陪在她身边,眼圈红红的,却还强忍着泪意,扶着她的手臂:“公主别伤心,皇后娘娘一定会挺过这一关的。”
  “催梅......”娄华姝单薄的身子用力抱住她,汲取她身上的温暖,眼泪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
  她再也不能失去任何一个亲近之人了。
  短短几日时间,外界的流言便如野草般疯长,将她母后行刺未果一事,传遍了大街小巷,一时间便是民间百姓都对此议论纷纷,说了许多不忍耳闻的话,皆是有关她母后的。
  娄华姝从一开始的气愤不已,到现在已经变得情绪麻木。
  只是这样的转变,忽然便让她想起了,一直以来流言缠身的自己。
  那些传言将她说的极为不堪,就是那些流传出去的谣言,接连吓走了不少欲要向她求娶提亲之人。
  那时她本还在庆幸因祸得福,但现下想来,只怕其中大有文章。
  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这样黑暗无光,看不见希望的日子不知持续了多久。终于有一天,末临瞧向了她的殿门,告诉她,或许他有一计,能助她和她的母后脱困。
  娄华姝听到他说他有法子,不由眼前一亮,忙让他进了内殿。
  有总比没有好,不管是什么办法,她都要尽力一试。
  末临很少有这般跟她接触的机会,便是往常来为她日夜弹奏请安,也不过一个在内殿一个在外殿,隔了数道纱帘。
  想他身为一国皇子,还从未受过这般冷待。
  不过,只要他想......便没有什么他得不到的,就算是娄华姝,也不例外。
  望着她满是希冀的眼光,末临莞尔一笑:“办法很简单。”
  “只要么主您,向陛下请求前往沂兰联姻,将功折罪,那么皇后娘娘自然不会在裕安有太大的闪失。”
  “公主......”一听这话,催梅忧心地看向娄华姝。
  此前皇后娘娘最不愿的,便是公主只身前往异国他乡,同不相识的人共度余生。
  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公主是这般保下她的,想来她也不会放心的。
  娄华姝没注意到催梅的视线,真的开始认真思量起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母后行刺的流言已经传开了,谋逆非小事,更不要说在皇后这个位置。
  迫于压力,只怕父皇最轻也会夺去母后的皇后宝印,若再重些,只怕就是死罪难逃了......
  想到这个可能,娄华姝如坠冰窖。
  一刻也不能再等下去,静静思量了一番,眉目坚毅道:“本宫这便去向父皇请旨。”
  娄华姝的反应本就在末临意料之内,但听她真的说出这句话,末临还是不由在唇边弯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小人便在此处,静候公主佳音。”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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