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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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好了,”时牧压低肩膀,下唇有意无意地摩挲宋溪谷耳垂,“不管是人是鬼,想进去,都不行。”
  【作者有话说】
  谁被扇爽了我不说【狗头.jpg
  第24章不健康关系
  宋溪谷眼尾嫣红,我见犹怜。但时牧视而不见,他享受蹂躏的快感,从骨子里就坏,好像所有仇恨混着这一层屈辱,就能达到某个平衡点。宋溪谷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因为所有事端的源头都是自己挑起的。现在宋溪谷想抽身,时牧不让,就是宋溪谷活该。
  但这种不健康的关系导致的后果宋溪谷不想再经历一次,太痛苦了,又无法言说。
  泪腺浸在酸潮的泥沼里,控制不住渗出,湿了鬓发,在时牧的指尖洇开,又烫又麻。
  “记住你的豪言壮语,”宋溪谷尽管哭,时牧从不心软,甚至想让他哭得再淋漓些,“我们不死不休。”
  宋溪谷萧然无言。
  他当时并非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讲这些话,上辈子稀里糊涂的时候太多,真真假假的关系和拉扯也多,极端情绪控制大脑和生理,最后导致无法挽回的局面。
  办公室焚燃的雪松枝已成粉末,清冽的尾韵久散不去,没有令人心烦意乱的气味,比吃药更缓解精神和情绪。
  宋溪谷怔然地盯着小香炉,不知想什么,突然他坐直了,滑着椅子过去,手指伸进香炉里,指尖勾了点儿黑色的粉尘出来,轻轻拈了拈——我什么时候开始烧这玩意儿的?
  不管上辈子还是现在,他宋溪谷从头到尾就没高雅过!
  宋溪谷蹙着眉将陶瓷制的小香炉推开,给王明明打电话。
  王明明开口就是调侃:“宋总中午好啊,你要请我吃高级日料吗?”
  宋溪谷开门见山问:“你有认识的心理医生吗?”
  “啊?”王明明懵逼:“没有啊,我心理很健康,不需要医生。”
  宋溪谷说:“我需要。”
  王明明沉默。
  宋溪谷问:“你真的不需要吗?人妖没有伤害你脆弱的小心灵?”
  王明明暴跳如雷:“你他妈!!”
  “帮我找一个心理医生,不要三甲医院的也不要私立医院,最好自己开工作室。为人要低调,不需要太多头衔,当然业务能力过硬最好,”宋溪谷语速很快,声音轻:“你私下找,不要大张旗鼓,别让我爸知道。”
  王明明熄火了,通话陷入沉默。
  “明明?”
  王明明好严肃地问:“我现在是你唯一信任的人吗?”
  宋溪谷先愣,忽然轻笑出声,真挚地说:“是的,你是我现在唯一信任的人。”
  “牛逼!”王明明不甚荣幸,说着又激动起来:“我早想让你去看心理医生了,你对时牧那不死不活的状态就不对!”
  宋溪谷苦笑,自己也承认,说是。
  “我明白了,我不跟别人说,我亲自找,交给我你放心。”
  王明明大多时候叫人闹心,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没人关注,宋溪谷给予了极大鼓励。
  宋沁云突然来电,宋溪谷沉默两秒,接通了。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宋沁云笑着问。
  不是关心,倒像查岗。宋溪谷实话实讲:“王明明。”
  王明明不着调的烂名声在圈子里如雷贯耳。宋沁云说哦,又问:“你在办公室吗?我来找你。”
  宋溪谷反问:“电话不能说?”
  宋沁云撒娇:“我这里有香乡坊的桃花酥,给你拿来嘛。”
  宋溪谷就不好推辞了,说行。
  宋沁云很久不用盲杖,有翁羽给她带路。宋沁云似乎也适应,跟翁羽形影不离。宋溪谷看见翁羽不舒服,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和气质不符合宋溪谷的审美。具体为什么说不上来,总之就是不舒服。翁羽不常跟宋溪谷有眼神接触,偶尔对上,黑如凌晨时分的眼珠占了眼白的三分之二,令宋溪谷不寒而栗,本能排斥。
  宋沁云站在门口说:“好香啊,你点了什么?”
  “没什么,”宋溪谷开窗散味道,大厦高层空气沁凉,“烧出来的烟闻久了嗓子疼。”
  宋沁云笑笑,将桃花酥给宋溪谷,“我特意让人去买的。”
  香乡坊是百年老店,他们小时候经常吃,每次都是宋沁云撒娇让时牧去排队。时牧从不拒绝,挑宋沁云的口味买。宋沁云最后吃不下桃花酥,才会分给宋溪谷。宋溪谷当时饿,全吃完了,他们就以为宋溪谷也爱吃,温淑莉阴阳怪气地调侃兄妹俩口味相似。
  其实宋溪谷不爱任何甜口的食物。
  香乡坊离这儿八公里,宋溪谷挑了块桃花酥,放唇间抿了抿,实在没胃口。他话里有话道:“这么特意啊?”
  恐怕无事不登三宝殿。
  宋沁云把宋溪谷请进公司,也没什么好动机。
  宋溪谷意味深长地盯着她那双茫然无神的眼睛看。
  要谈正事,翁羽出去了,替二位关门,安分守己。
  宋溪谷收回目光,问:“小云,新助理怎么样?”
  “她懂一些技术方面的事,但不精专,可以忙我,也不添乱,蛮好的,”宋沁云的眼睛寻着宋溪谷的声音偏了偏,依旧虚无实处,“销售跟运营有你和时牧哥在,我不担心。”
  宋溪谷吊儿郎当,说别,“你还是担心担心我吧。”
  宋沁云抿着笑,不戳穿宋溪谷。
  接下来就说正事了。
  宋沁云递给宋溪谷一张请帖,“周五晚上在海城花园酒店十八楼有一场晚宴。”
  宋溪谷垂眸扫一眼请帖,没接,问:“关于什么的?”
  “药物研究项目的各方单位商业交流宴会,”宋沁云怕宋溪谷不答应,语气都软了,“我不擅长社交,只有交给你啦,哥哥同意吗?”
  宋溪谷若有所思,没有立刻回应。
  宋沁云不急不躁,耐心等候。
  宋溪谷暗暗嗤笑——果然宋万华的后代跟天真无邪都不沾边,姓宋的没一个好东西。
  包括宋溪谷自己。
  “时牧呢?”宋溪谷问:“你怎么不让他去?”
  宋沁云说:“时牧哥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出差。”
  宋溪谷顿了两秒,然后利索地抽来请帖。打开看,阅山生物科技在出席名单首位,排场非同一般,可见其受重视程度。再往下,名单末尾的主办方负责人是陈炳栋。
  “哥哥?”宋沁云摸不准宋溪谷的心意。
  宋溪谷踱步到宋沁云身后,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高楼下微如细尘的人和车。语调柔和,眼底冰凉,“好啊,我准时到。”
  宋溪谷依旧住鹿港庄园,两天没见时牧了。赵姨雷打不动每晚送牛奶,叮嘱宋溪谷喝。宋溪谷拿了,说声谢谢。回到屋,拧上锁,牛奶一口没喝,全浇花了,那花的长势蛮不错。
  明晚就是宴会了,宋溪谷给自己挑衣服,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搭好了。
  一身裁剪妥帖的黑色西装,衬出流畅腰线和性感胯骨。同色系蝴蝶领结,像灵动的翅膀吸附在宋溪谷修长白嫩的脖颈上。
  亮眼但不张扬,低调却天生丽质。
  怨不得陈炳栋的眼睛死盯在宋溪谷身上,恨不能狼吞虎咽,死也瞑目。
  宋溪谷懒得搭理他,表面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总。
  烦得很。
  陈炳栋给宋溪谷递酒,宋溪谷不喝,没接,也没说辞。
  “溪谷,你今天代表云海科技出席宴会,”陈炳栋不满,直接问:“真不给面子?”
  宋溪谷得到消息,项目五分钟前签下来了,宋溪谷来这一趟,是表云海科技和它背后大树的诚意。再龌龊点讲,有点以物换物的意思。不过合同签了,尘埃落定,宋溪谷也懒得正眼看陈炳栋。
  “项目的面子我肯定给,大家现在有钱一起赚,至于你——”宋溪谷笑笑,眼角眉梢挂着鄙夷,“哪个葱啊?”
  陈炳栋脸色黑里透紫,十分精彩,他没料想到宋溪谷敢这么直接地甩脸,于是笃定背后是宋万华的意思。他给宋万华打电话,连续三通响完,那边才由助理转接。
  陈炳栋忍着火直接说:“宋总,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啊,怎么年纪大了眼界都短了。”
  宋万华倒不生气,冷冷一笑:“他虽说是我儿子,但毕竟是个活人,有手有脚的还能绑了不成?人都送你那儿了,拿不拿得下看你本事。陈总,我诚意够。”
  陈炳栋死死盯着宋溪谷,磨了磨后槽牙,说行,懂了。
  宴会厅人不多,宋溪谷谁也不认识。倒是有人认识他,也基于纨绔子弟的标签,多打量几眼,回头就窃窃私语:哦,就是宋家那位私生子啊。
  爱怎么传怎么传,宋溪谷在此方面心大,他无所事事地转悠两圈,在酒水区停步。刚喝了一杯酒,口感像水晶香槟,过来看看,想再贪心两口。
  “路易王妃水晶香槟今晚限量供应,恐怕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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